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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不愿意進圈嗎?”
江橋說,“不是不愿意進圈,當年說的是想繼續(xù)深造,今年六月才畢業(yè),度了一圈假,前兩周回來的。”
陳冰哦了一聲,低頭吃了一會飯,又突然笑了,“那我和他對手戲還不少,挺好,領教一下當年被江導三顧茅廬都挖不出來的演員是什么演技。”
老祖宗聞言放下了筷子。
江橋一邊吃飯一邊說,“他未必有你們經(jīng)驗足。電影學院畢業(yè)后就去意大利繼續(xù)深造,專業(yè)的訓練倒是沒少受,但還沒正經(jīng)上過鏡。”
張凱行看了一眼唐修,笑道:“對啊,你們沒發(fā)現(xiàn)嗎,我們導演喜歡璞玉。”
江橋余光看見唐修不吃了,飯盒里剩了大半,“不吃了?”
唐修嗯了一聲,笑道:“經(jīng)紀人剛才約我和他打電話,大概是突然上了熱搜的事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江橋擺擺手,“那你去忙吧,晚上餓了再點宵夜。”
“好。”
唐修回到房間后臉上溫和的神色便消失了,他徑直走到浴室,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古怪啊,好端端的,竟然突然有些惱。
他很少對人惱怒,江橋算是奇絕了,總是能如此輕易地氣到他。甚至這次,江橋什么都沒干、什么都沒說,他就莫名其妙地有些不悅。
專門喜歡璞玉嗎?
老祖宗對著鏡子神色帶輕蔑——果然是個不正經(jīng)的變態(tài)導演。
集魂幡依舊死氣沉沉,唐修穩(wěn)定心神后掏出手機想再看看熱搜,然而點開微博后,鬼使神差地,他在搜索欄里輸入了沈思莫三個字。
搜索出來的幾乎都是同一篇報道,而且是兩年前的了。沈思莫是內地電影學院最高學府出身,畢業(yè)后沒有直接進圈,而是走了一條絕大多數(shù)科班學生都不會走的路——繼續(xù)深造。他在畢業(yè)的話劇演出中被國外演藝大師相中,主動拋出了深造的機會,沈思莫欣然答應,跟隨赴意大利。
不過這個人出名,卻是因為江橋曾經(jīng)找過他三次挽留。
兩年前江橋還在電影學院兼職擔任一門表演課的老師,據(jù)說深思莫是他最喜歡的學生。他原本挑好了劇本,就等沈思莫畢業(yè)后直接來挑大梁,結果卻沒有意大利最高電影學府的誘惑力大,沒留住人。
江橋嚴厲挑剔架子大,這是吃瓜群眾都知道的事。但當年為了留住沈思莫,被拍到三次在不同地方和他長談,那段時間還在網(wǎng)上搞出不小動靜。后來鬧得大了,江橋還自己發(fā)了一條微博,說圈里好苗子難得,實在惋惜云云。
唐修抱著老祖宗考古的精神挖出了那條微博,仔細讀了兩遍,然后氣得笑出了聲。
可能這氣生的沒什么道理,但是老祖宗活了一萬年了,知道自欺欺人是一種百害而無一利的行徑。門外走廊剛好傳來熟悉的腳步聲,老祖宗直接走過去擰開門,沉聲對江橋說道:“導演,你來。”
然而他忽視了跟在江橋后面不遠處的張凱行,張凱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走過來說,“什么情況啊唐修?跟班主任似的,被導演慣的說話都這么沒大沒小的?”
“沒大沒小?”唐修挑眉,不打算做出評價。
江橋目光復雜地看了他一眼,轉身過去板起臉,恢復嚴肅,“唐修最近拍戲狀態(tài)越來越好,我們在討論追加細節(jié)拍攝,到時候你也要配合。”
張凱行一聽笑就掛不住了,“別啊,摳細節(jié)您能把我們活活摳死。”他覺得此地不宜久留,于是連忙擺擺手對唐修說道:“我回去休息了,不要輕易答應導演啊,年輕人不要頭腦發(fā)熱干傻事。”
江橋板著臉看他走了,一轉身目中帶笑,揚了揚手上拎著的袋子,“你和李子平打完電話了?我剛讓助理買了個甜品。”
然而唐修板著臉,在江橋進門后,直接把門關上了。
聲還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