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霄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wholeit.com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唐修沿著精美雕刻的壁爐走到墻角,摸了摸壁紙上莫須有的灰塵,輕聲道:“我在從頭捋順韓楊這個人,你說……他想要的到底是江橋,還是我?”
“……”潘杰聞言突然有些心酸,他知道唐修的言外之意。如果韓楊是沖著江橋,那么江橋現在應該已經沒有搜救的必要了。如果他是沖唐修,那么也許江橋還有一線生機。
潘杰沉默良久后還是輕聲實話道:“我們不是早就看破了,他是沖著傳承者來的嗎?”
“是嗎?”唐修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,“可是不對。我們最初猜測他沖傳承者來的依據是,他一直在試圖搞清楚我跟江橋的關系。可他如果真的沖傳承者來,為什么對池龍一點興趣都沒有?”
“池龍對比于江橋確實存在感低很多。”潘杰覺得自己說話有些殘忍,但還是不得不說道:“不要忘了,他特意安排吳子墨專門關注江橋,而沒有關注你。最初那些所謂的私生飯潛入你的房間,也是為了分走你的注意力,對江橋下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唐修的眼神沒有出現任何波瀾,神情中反而有一絲思索的專注,緩緩道:“可是這一切的一切,都發生在韓楊確認我和江橋的關系之后。也就是說,他知道江橋是我的軟肋,所以其實對江橋下手,未必只是對江橋本身感興趣。”
房間里沉默了許久,唐修又說道:“江橋和他無冤無仇,就算他只想對江橋下手,也不是針對江橋這個人,而是針對傳承者這個身份。既然如此,明知道我比你更不好惹,難道不應該先從池龍開始?”
“……”
“池龍呢?”
潘杰低聲道:“交給一個集魂者朋友了,很安全。”
唐修輕聲笑了笑,不是那種刻意的笑,黑眸中真的有幾絲笑意,他低聲道:“你看,我覺得我沒猜錯。這家伙昨天的那個帖子是自己發的,就是為了讓我們送上門來。如果他存粹沖江橋來,大可以單獨吸引江橋一個人回來,何必設置這種圈套?如果我心思稍微變一下,把江橋留在了劇組,那他不就計劃落空了?”
潘杰半天沒說話,唐修轉向他,“你覺得我說的沒有道理嗎?”
潘杰笑了,“有道理。我只是在想,祖宗就是祖宗,心里慌成這樣,依舊很有頭腦。”
唐修垂眸低聲道:“不管有沒有道理,我只能這樣想。”
“我總不能告訴自己,他已經死了。”
……
午夜三點,這座城市里最繁華的街道也已經陷入了沉睡,整個世界萬籟俱寂。
唐修一個人坐在自己臥室的地毯上,背抵著墻,腳邊是好幾瓶喝空了的酒。不是江橋擺在架子上的那些寶貝紅酒,而是小超市里二十幾塊錢的烈白,樸實的玻璃瓶,粗糙的印刷標簽,以及普通人看一眼就腳軟的酒精度數。
老祖宗一雙黑眼仁外面仿佛包裹了一層清亮的水膜,在沒有開燈的房間里,平靜地注視著床頭墻上掛著的集魂幡。
過了不知道多久,他用沙啞低渺的聲音說道:“老伙計,你有沒有覺得沒了那個煩人的家伙,房子里有點空?”
房間里沒人回應,集魂幡輕輕地動了動。唐修伸腳挑了一下垂下來的床單,看了眼空洞的床底。
“小小修也不在家,現在又只剩下我們兩個老東西了。”
喝酒的人微微瞇了瞇眼,像是在費勁地回憶什么,聲音有些迷茫和困惑,“過去一萬年我們真的是這么空蕩蕩地走過來的嗎?我怎么好像一下子不習慣了,有些難以想象從前的生活……”
集魂幡發出沙沙的聲音,老祖宗有些無力地勾了下嘴角,“靈鶴前輩曾經說過,天地并不禁止集魂者沾染情|欲,可情|欲這東西最好還是不要碰,碰了惹麻煩,挖空人心。那時候我聽這些話覺得無所謂,反正也和我無關。現在想來,果然是經歷過的人才懂。”
“你還記得八千年前我救下過一只雪白雪白的小狐貍嗎?那小家伙就活脫脫是小白的原型了,江橋當初驚艷我對靈狐這個角色一上手就演繹完美,卻不知道我曾經和那小家伙共處了二十年。”
“還有那年在戰場上,血色蓋天,我拼盡全力救下了數不清多少個瑟瑟發抖勉強上陣的婦女跟孩子,那天晚上你的第二十七魂格差點爆了,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