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嫦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wholeit.com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半月后,朕身體稍安,已不必再服藥,只是靠保養進補罷了。這些事情一概都是阿莼在料理,她端著碗燕窩粥,用銀勺舀了一勺梅片雪花洋糖慢慢一邊攪著,等著那碗粥變涼。
她坐在窗邊的紅木椅子上,窗臺上放著一只手掌大小的細口花瓶,花瓶里孤零零插著一只玫瑰花,那枝葉都是伶仃的,花朵上還沾著早上的露水。空氣中似乎隱隱透出一絲花香,明莼低眉垂目,因為天氣的關系,額頭上有著細細的汗珠。
鄂爾泰來了,簾外小太監通報的尖細聲音剛響起來,明莼就驚慌失措地站起來一把跑到云母屏風后面去了。我手里拿著她慌亂之下塞過來的瓷碗,覺得有點好笑。
她見到朝廷大臣也不是頭一回了,以前見到張廷玉的時候不是很高興嗎,這次瞧見鄂爾泰倒跟害羞的小姑娘似的,鄂爾泰都是老頭子了啊。
不過,明莼確實還是小姑娘。
她這個年紀放在前朝,在家待嫁也是有的。本朝出身塞外,為人口計,族中婦女出嫁都早。如今滿人早已入關,圣祖皇帝為漢人女子廢除了纏足陋習,朕是不是也把滿人女子的出嫁年齡往后推一推呢?。
罷了,待有空時再提此事。
鄂爾泰進來時朕正在沉思此事,這老貨便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,又笑道:“陛下,臣一進來便瞧見了這朵白蓮——這蓮花小巧可人,風姿楚楚,真正是好鮮亮活計!”。
朕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瞧,果然,幾上正放置著一只玉碗,碗內植了一朵缽蓮,香遠益清,亭亭凈植,那花瓣潔白如雪,恰如某人不染塵埃的笑顏。
這是明莼親手所植的蓮花。花瓣不過手掌大小,托在她手中的時候,人面花面相印,也不知哪個更皎潔秀美。
聽到鄂爾泰稱贊,朕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種驕傲之情,笑道:“你既喜歡,便賜了給你。這次正要托你前往西北督軍,你這前任的兵部尚書,可要繼續為朝廷奔勞了。”。
鄂爾泰一聽,連稱不敢:“這本是臣職責所在,怎敢向陛下討賞?”。
朕大笑,說:“給你了便是給你了,不要扭扭捏捏,你快來坐下和朕說說云貴之地的近況才是。”。
他笑著點頭,到椅邊斜簽著坐下了。
鄂爾泰走后,屏風后一痕淺紫閃過,我笑道:“阿莼還不出來?”。
明莼慢慢踱出來,嘆道:“我可是把腳都站痛了。”。
我和她說笑:“朕把你的缽蓮賜給了鄂爾泰,是不是心疼了?”。
明莼白我一眼:“您趕緊躺下歇歇是正經——雖然不可教西北將士知曉您身體欠佳,但這么硬撐著是不是也太過了?您還和他說這么久。”。
我聽她的話歪在榻上:“干嘛老說您?朕有這么老嗎?”。
明莼掩口一笑,蒼白的臉因笑意暈上了些緋紅:“是,回陛下的話,我是心疼我那盆花了,我養了好幾個月呢,你怎么賠我?”。
既含睇兮又宜笑,子慕余兮善窈窕。
上次見她,她身上還穿著素白無修飾的衣衫,為太后守喪所用。這次她除了服,換上了修身的淺紫色衣裙,頭上耳邊也有了閃耀的首飾,傾國之色難以掩飾,天生一段風流態度,一言一動無不動搖人心。
我笑著和她說:“等朕病好了,過兩年立了太子,朝廷不那么忙了,朕就帶你南巡,你不是想去秦淮河玩么?秦淮河有個桃葉渡,那里水如橫波,山掩翠色,春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