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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天,為什么要愁眉苦臉。
你做或者不做,卷子就在那里,只增不減;你聽或者不聽,老師就在那里,只多不少;你學或者不學,考試就在那里,只近不遠。
在等待|省|二附的考試的一周中,我和陳琦還是沒有分開。我每科都吞|掉了50套卷子,陳琦基礎好些,吞|掉了70套。每天我們兩個都做到天蒙蒙亮,天邊掛了紅,我們睡覺,太陽升過地平線我們起床。
累的像狗一樣,連話都懶的說。
每個人心里都有自己最后的原則底線,有的低點兒,有的高點兒。
在我這里,生為男人,最重要的就是一諾千金。我切實的承諾了要成為那樣一個有為青年,就應該那樣去做。
這在我看來一點兒都不可笑,因為我的偶像除了陳琦就是愚公。
省|二附的考試來臨了。2013年1月7日,又一個星期一。
前一天晚上仍舊是做卷子做到凌晨,仍然是相顧無言。
我和陳琦并不在同一個考場。二附的選拔考試初二和初三都可以參加,我周圍有一大半的人我都不認識。
早7點,監考老師進了考場。卷子封在單獨的紙袋中。我的手微微發抖。老師在黑板上寫下第一科:文綜——語文、思想ZZ和英語。
我從未如此期盼過一場考試,我期待著我能證明自己,期待著那些看好我的人看到我的進步之后發出由衷的贊嘆。我不需要他們知道我付出了多少,我只希望他們相信他們沒有看錯我。
我想每個人一生中都有如此想的時候。
拆開我的卷封,4開的連卷,一共2份。答題的過程很順利,作文是寫理想——這對現在的我來說簡直太輕松了;英語有兩篇和外國文學相關的,也不是很難;思想ZZ作為直到博士都必考的科目在這份卷子里的比重并不大。
休息15分鐘之后是理綜——數學、物理與化學。
這時我已經有些緩過情緒來,代數幾何,力的解析,還有繁瑣但是并不難的實驗。理綜答的也非常順利。
理綜之后我將有1小時的休息時間來迎接重頭戲:生物。
考試之前我和陳琦就想過,如今生物科學這樣重要,二附在選拔時應該會降低其他學科的難度,主要考察這一科?,F在看起來果然是這樣,前兩份考試都那么順利,難度應該在這最后一科上。我仔細回想了我做過的所有卷子,翻爛的初中和高中生物書。
是的,我為了這一科做了最充足的準備。我相信,我將是這次考試最出色的人,比陳琦更加出色。我撕咬著面包,想象著我和陳琦提前批次進入省二附后的生活。
生物開考,已經是下午2點15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撕開了自己的卷封。
我以為我的人生是在廣播事件之后化為整齊的兩部分,事實上,我還是把人生想的太簡單了些。
卷封里,只有一張16開的淡黃色的紙,折成兩折,似乎是剛剛從哪本筆記里撕下來的,我看了看周圍的考生,他們依舊是4開的連頁卷子。
我想喊老師確認一下,卻神使鬼差般的打開了那頁紙。手寫的鋼筆字,仿佛墨跡未干。
陸潛,身份證號1……,父,陸息然,一院牙科大夫;母,王麗,樂嘉商場營業員。這就是你的試卷,不要驚動同考場學生,認真作答就可以了。
卷子上有我的名字,我父母的名字,龍飛鳳舞,遒勁有力。
麻木中,我向下看去。
第一題:你的xing取|向是什么?
這真的不是在做夢?我自己獨有的卷子,那么漂亮的字,第一題居然是這個。但是如果不是問這樣的題,我還真的不確定這是單獨給我自己的卷子。
生物學博大精深,但是它解決不了我的問題。
我只知道我想和陳琦在一起,其他女生或者男生什么樣我都不曾對他們有任何非分之想。
既然是這樣,我還是填一個平常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