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？還是讓我去行割禮??？話說我的小將軍這輩子除了陳琦并不打算讓別人接手，更何況是這種會損失掉些什么的陋習……

為毛給我安排一個猶太老師啊？為毛他要和我提這個東西??？

在我糾結的連菊花都有些疼了的時候，天籟般的聲音又出現(xiàn)了。

“現(xiàn)在散落在世界的猶太人已經(jīng)有很多不受割禮了吧……”哈希雅收回了那種飄渺的聲音：“很高興我此生的最后一個學生是一個中國人?！?

“我也很榮幸成為您的學生?！?

“不要拘謹，過來坐吧?！惫Ｑ耪f完那句話便坐在了地上。

我走過去，坐在他對面。

“你想學些什么？”臉上褶皺很均勻的哈希雅問我。

喂！這個世界要不要這么玄幻？老師要不要這么問？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從末世之后我都快得選擇綜合征了。

“老師覺得我能學些什么？”

“學什么還是自己想的好?！惫Ｑ耪f：“如果你今天不知道想學什么，不如我們來學習靜坐吧，類似你們中國所說的打禪。”

“打、打禪？”

“哦，你還小，換個說法，誰先動，誰先說話誰就輸了?，F(xiàn)在開始！”

哈希雅將眼睛閉上了。我看著自己對面的老頭愈發(fā)的覺得他不怎么靠譜啊！即像大街上攔住你說你有血光之災的算卦分子，又像武俠里亂買秘笈的江湖騙子。

我也閉上了眼睛——總比盯著一個老頭來的快樂些。

迎著陽光坐，世界并不是一片黑暗，而是帶著些暖暖的橘色。

橘色？有些像若干年前陳琦遞給我的棒棒糖，也有些像王麗女士冬天經(jīng)常穿的一件羊毛衫。

那都是一些溫暖的過往。糖的味道，擁抱的感覺。

是不是孩子在母體里也是這種感覺？每時每刻的覺得甜蜜，每時每刻感覺安全？

“老師，”我沒有張開眼睛。

“是你輸了喲。”哈希雅的聲音聽起來很愉快。

“您覺得人類是否會滅亡？”

“我今年90歲，我見到了新生兒，也見到青壯年，更看多了死亡，這個問題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?！?

“我覺得人類不會滅亡?！?

“因為科技？”

“嗯，但是不只是科技——”

“還有信念？”哈希雅接的越來越快。

“不是信念，是個命題?！?

“哦？”

“人類堅信自己會滅亡，人類就永遠不會滅亡?！?

“危機意識？”

“這個命題比危機意識更深的印在人類的腦中——”

“并不被發(fā)現(xiàn)的生存的……前提？”

“不愧是老師?！蔽覐堥_眼睛看哈希雅，他正興趣滿滿的盯著我。

“前提嗎？這是個有趣的提法，可惜并不會像科技一樣得到證實。”

“是啊，誰說的清人腦中到底有些什么……”

“活到我這個年紀，腦袋里有什么我自己都不記得了，也許有人提起什么，我會想到，哦，幾十年前我曾經(jīng)歷過。我的身體機能老去，可是大腦卻好像依然年輕?！惫Ｑ判χf：“有時我覺得它好像要離開我自己去旅行了。”

“總有些什么會留下來?！?

“現(xiàn)在只有神留了下來?！惫Ｑ虐戳税醋约旱男乜冢骸爸魅嗽谶@里?！?

“我經(jīng)歷了猶太太多壞的時光，還有好的時光。知道的越多，未知就越多，心里就有敬畏?！?

“現(xiàn)在應該就是人類最壞的時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