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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分鐘之后浴室傳來了“嘩嘩”的水聲。
似乎,我無意間扔出的石頭將陳琦砸傷了,而他的語氣也將我砸的生疼,讓我暫時找不到更大的“石塊”丟過去。
“陸潛?”約書亞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怎么了?你和陳琦吵架了嗎?”
“沒有,他可能是累了,”我強打起精神,“我拿信,咱們一會兒就走吧。”
我記得信是被我收在客廳的抽屜里的,這會兒卻怎么都找不到了,屋子里靜的只有陳琦洗澡的水聲,仿佛一直在催促著我快點。我翻了一個又一個抽屜,越找越著急,越著急越找不著,浴室里的水聲就越大越大,慌慌忙忙中,我后背沁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汗。
我幾乎將客廳翻了個底朝天,終于,在我快要脫水的前一刻,我在最底層的抽屜角落找到了那封信。我打開了信,匆匆的瀏覽了一遍。很好,沒有什么讓父母過于擔心的內容。我拿過一只筆,在信尾又添了一句:
“下次信可能會隔很長時間,不過我會一直給你們寫信的?!?
“真的太感謝你了……”我封好信之后遞給約書亞,拎起沙發上的袋子,“咱們走吧?!?
“這沒什么,”約書亞指了指我的衣服說,“你不住在這里了?”
“說來話長,”我很頭疼如何跟他解釋這種微妙的情緒,“一時也說不明白……”
“果然吵架了……”
“不是吵架,”我的英語真的不太好,我努力找了幾個能形容的詞,“就是有些類似于關系有些平淡了……”
“哦?要不然你留下來跟他好好談談?朋友之間還是坦誠最重要……”
“下次吧,”我隨口答道,“queen-s快實驗了,還是不要打擾他的好。”
“時間長了,不會出問題嗎?”
“我和他?”因為這點事兒出問題?我笑著擺擺手,“沒關系——”
“哦,原來你跟我沒關系?!?
陳琦的語氣平靜,卻讓我渾身一僵: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,喝了涼水都塞牙!為什么他只聽到這最后一句??!
我側過頭看他,不知道什么時候他洗完了澡,穿著校服,頭發濕漉漉的站在臥室門口,正兇殘的盯著我。在他的噴火一般的目光中,我儼然被烤成了一只香爐——“日照香爐生紫煙”的“香爐”,全身冒煙兒。
“你跟他好好談談,我先回去了。”說完這句話,約書亞就離開了,徒留我這一個冒煙兒的囊貨和陳琦隔著客廳站著。
囊貨,紀存在語,平時特能張羅,真遇事兒馬上就躲,撒丫子跑的比兔子都快。
是的,我就是個囊貨。這兩個月我想過很多次,再見他,一定要如何如何鎮定,如何如何展示自己過的好,但,真到了這個地步,我還是想著趕快逃,最好會點兒奇門遁甲之術,憑空消失才是上策。
“你跟我沒關系?”陳琦氣勢十足的重復了一遍問題。
“不是那個意思,”我急忙辯解道,“他是說問我時間長了咱們之間會不會出問題,我說咱們兩個之間沒關系,不會出問題的?!?
“哦……”他臉色緩和了些,“那,我們是什么關系?”
我其實很想告訴他,我也想知道我和他是什么關系。不過,他臉色不好,我不敢亂說,只好自己暗自揣測:發小嗎,從禮堂那天開始,我們似乎就不是發小了;情侶嗎,我們似乎沒有互相表白過;同學,不止;夫妻,惡寒……
“不說話就是承認沒有關系?”
“好,好基友!”千頭萬緒中,一個詞兒從我嘴里“咻”的冒了出來。
然后,整個冷戰的世界都龜裂了。
陳琦愣了愣,隨后放聲大笑:“哈哈哈……陸潛,你真是……”
“你笑個屁?。 蔽覒崙嵉恼f。
陳琦一邊彎著腰笑一邊擺手,一掃之前的冰冷和世故,讓我愈發的覺得這兩個月的躲避如同一場sb召開的會議,一點意義都沒有。
“哎,我說,你差不多得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