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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外的平臺上。穆可依聽著飛機降落的聲音站起身,向樓上走去。
一會兒他又要和同學見面了。誰都想不到,昨天陳琦還沒被運出蓋亞學院的大門,就醒過來了,據說是眼珠和手動了動,士兵當機立斷將他推回了檢查室,已經先行登機的大老板幾分鐘后跑步進了檢查室。然后跟著另一次全身檢查,從脖頸偏上的地方查出一片芯片來——幾小時之前,同樣的檢查卻沒有檢查出來的東西。
大老板當即皺起眉,看不出什么心情,不過不是非常好的那一種。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大老板,陳琦的爸爸,紀存在言語里暗示過,真正殺死索法的人。很奇怪,即便確認了這一點,對他的恨還沒有近藤狩的三分之一,甚至不足對陸潛的十分之一,也許是接觸的太少,感覺上還不真實,也有可能是他一直在支撐著動物育人研究,讓他根本恨不起來。在他的檔案室里,有著400多份簽著大老板名字的紙,在這條孤獨的研究道路上,那是他唯一同行的人。接受老板饋贈的同時一直伴隨著不舒服,后來漸漸地他就習慣了這種感覺,索法已經死了,他總要在漫長的人生里給自己找到另外一項指望。
他讓士兵推陳琦出去修養,然后調看了走廊的視頻,期間一直跟在他身邊特種兵在他耳旁說了些什么,他將目光投向他這邊,微微點頭,然后當場給紀存在打了電話,非常簡短地要求她即刻返回。
你和她是同學,都是我得力的部下,有些事當面說清楚比較好。你也累了,回去修整一下。交代了兩句,他去了陳琦那里,他也有了這幾個月以來最長的一個假期。他洗了澡,換了衣服,剩下的時間里枯坐了一會兒,非常罕見地翻看了索法的相片。照片上的少女永遠明媚,與他的現在隔了六年的時間。
也許,等到有了階段性成果,他可以去相親試試看。找一個與索法有點相似的女人,孕育一個更像索法的女兒,讓她重新活過。如果想實現這個目標,他至少要和紀存在成為朋友——大老板不常在,學院還是在她爸爸的統治下的。
他壓著紀存在進院子的時間,試圖與她不期而遇,解釋一下大老板發現游戲芯片的事情。凌晨時刻,看不清她的臉,只看得到她穿著貼身的裙子,帶著夜里依然閃亮的珠寶。她慢慢走近,靠著門廊微弱的燈光,穆可依才看清她穿著的是一襲火紅的裙子,穿著一雙極高的鞋,似乎剛從什么場合急匆匆趕來,但臉上干干凈凈一點妝容都沒有。她也看到他了,微微點頭,并沒有和他搭話的意思。
“紀存……”他隔了許久,第一次心平氣和地喊她的名字。
“有什么話,在陳先生面前說吧?!奔o存在將卷發攏在他那一側,擋住半邊臉。
他和她兩個人,還有陳先生指派的士兵一起去了七樓的辦公室,邱向農呆過、紀鵬呆過,現在里面坐著的是大老板。紀存在向后一點,讓穆可依來開門。門里的紅色的倒計時還在,陳予白坐在辦公桌后面,偌大的桌子上只擺著一塊繡著GAIA的暗紅金絲手絹,上面托著一塊銀白色的圓片,形狀與儀器掃描出的東西形狀相符。穆可依探身看了一眼,仿佛被人扎了一下心口。
“解釋?!标愑璋字噶酥福瑢o存在說。
“我,我不知道怎么向您解釋。”紀存在輕攥裙側,略有點急促地說。
“那穆可依先說?!贝罄习羼R上揮手打斷了她。
“昨天中午的時候,琦少爺來做身體檢查,您身邊的士兵將他送來之后,被紀存在小姐叫了出去,之后我在檢查鏡這邊,琦少爺全程都是紀存在小姐在照看,我沒有檢查出他體內的圓片,對不起。”
“那現在你來解釋一下,”陳予白轉向紀存在,眼皮都不抬地問,“都是為什么。”
穆可依下意識轉頭看她,一滴汗順著她的脖子流過□□的脊背,在火紅的裙子上留下一塊暗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