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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人們實在過于努力,距離秦瓊的發布會不過三天,閃卡已經找到了500多張,集卡箱快夠一半了。我本來想著這個游戲可以玩上一個月,將宣傳戰線拖得更長一點……
游戲里的玩家忙,我也空前的忙。五線譜和觸手都鋪在頭頂的天空上,我頂著人類的皮囊在商場里試禮服,皮囊提供者,廚子兼保安,目前基地里最“閑”的人,堯哥大人一直陪著我。
“哦,好像這個……”堯哥低頭看了看色板,“琳瑯灰,你穿也很好看,就是有點成熟。”
“成熟很好啊,我一直覺得我這個眼睛有點過于童真。”我和他說。
“你著什么急?再試試隔壁家范思哲的那款,袖口有繡金滾邊的。”他合上色板書。
“哦。”我脫下身上這套,跟著他去隔壁。
對于生孩子都馬上可以代勞的社會,這種購物方式明顯過于傳統了,但基地里的那些人仍堅持讓我這樣選購婚禮用品。說在狂歡里結婚的人,都是這個步驟,我作為首席管理員,絕對不可以搞特殊化。
我是不想搞特殊化,我想搞簡化,在客廳里隨便試試黑西服什么的……
“這幾天在現實生活中收到的禮物清單,你也看一下。”路上這點兒時間,堯哥還給我安排了行程。
我聽到有人在河邊對我說給我送了新婚禮物,但是這份名單還是意外地長。當季的水果和鮮花,家族收藏的鉆石,還有非洲少數民族的木雕腰鼓,甚至還有人要將他的固有ID給我使用三年……
不擔心我就此不還給他嗎?本來將這場婚禮看成誘捕陳予白的捕鼠夾后,我已經沒那么緊張了,但看到這些東西以后,我又開始對“準新郎”這個身份產生焦慮。再過幾個小時就是狂歡日了,按照我的請柬,我和陳琦應該要舉行婚禮了,可是我還什么都沒有準備好。
“我先群發個郵件吧,讓大家不要再送了。”我在試衣間里對堯哥說。
“哦,可能會有反效果,沒送禮的也會送起來。”
“那告訴店員,不要再收啦!所有游戲玩家一人送我一朵花,我也一輩子都還不完。”
“已經告訴了。”
我快速地換好了衣服,很喜歡,就選這個了。西服整體是修身款式,奶白色滾暗金邊,西服里襯上滿滿的紅玫瑰印花,樣子和寓意都有。這個款式還可以選黑色,也是滾金邊,里襯上是白玫瑰的印花。不然我穿黑的吧,黑的顯瘦,陳琦穿白的,能看著他稍微胖點,對比產生的傷害還能小點。
“你說如果結婚的時候只有我一個新郎怎么辦?”我看著那套掛在墻壁上的西服,問堯哥。
“按照門神的辦法,我會頂著陳琦的臉上陣。暖暖姐和華哥頂替你的父母,我男人扮演陳琦的爸爸。”
“科里斯呢?有什么新消息?”
“還是上次的消息。紀存在愿意當俄國媳婦,還愿意帶遠神去學院找陳琦。”堯哥聲音近了不少,應該是靠在了墻上:“這姑娘也是厲害,不僅有一區的控制權,二區和四區的制式,她也知道。感覺再晚個幾年,她就要代替陳予白統治全世界了。你們學院里都是怪物么?”
“我遠不如他們。”在自己的腦子里連人都抓不住。
遠神這幾天都沒有聯系上,本著不要漏網的原則,每一個新入游戲的人,都被我當成陳予白本人來對待。最近來的人數量上很客觀,不過在各個城市觀光的居多,其中有一個格外可疑,昵稱是“予己清白”,上線后除了分娩所和公共區域哪里都沒去過,還在尋人版里搜索過我和陳琦的名字。這個ID已經可以代表陳予白了,但我沒敢聲張,我擔心他是陳予白派過來的釣魚號。他上線的那次,我隔著找到首張閃卡的人群盯著他,他cos了京劇里面的人物,表情看不出來,但是眼神都是帶著懷疑的。我試探性地給他發了請柬,他看完以后就下線了,再也沒有上線。
上一次他上線的地方是北美新奧爾良地區的一個機場,四三館的人去看過,現在的機場都是封閉管理,匿名乘坐,根本不知道那個時間里出發或者抵達的人是誰。我感覺我打草驚蛇了。可是遠神不在,其他人又不會全說真話,只會一直安慰我,說他只是忙,來不及上線而已。
“你在更衣室里想什么呢?”堯哥警惕地問:“不是又在想那個疑似終極boss的號為什么不上線吧?”
“隔著門板你也能看出我想什么?”我拿起掛著的西服推門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