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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姨母是老當益壯,我們都比不了的,”,說完,太妃轉頭對裴夫人道,“要我說,這裁判啊,還是你家謹言來當最合適不過。”
“這可使不得,娘娘太抬舉他了,”裴夫人謙虛道。
“我看就是謹言了,謹言的學問那是連湯先生都贊過的,”張老太太拍手道,“再說你家家學淵源,謹言又盡得裴太傅真傳,哪里使不得了。”
裴凈裴謹言,乃是帝師裴太傅家這一代最杰出的孫輩,不僅學問好有才華,長得也是俊雅無匹,素有京城第一公子的美稱,不知迷倒了多少閨秀的芳心。
這些小姑娘們在閨中都是聽過裴謹言的名聲的,此時見長輩們都推舉裴謹言來做裁判,心里都既羞且喜,喜得是能一睹京城第一公子的風采,卻又怕自己方才作的詩不夠好,入不了裴公子的眼,一時都局促起來了,就連最穩重的張瓊都忍不住紅了臉。
直立棉唯獨沈瑩例外,面上竟無一絲羞怯,反倒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,心想,這些姐姐們都怎么了,怎么一個都不開腔了。這也不怪她,她從來心里就只有一個趙穆,何曾注意過別人,便是偶然聽過一耳朵,也早忘得一干二凈了。
至于楊熙,她不想出風頭,作的詩也平平,縱然先前也聽楊凌提起過裴家公子,卻也沒往心里去。但不好顯得太過淡定,免得跟別人不一樣,遂微微憋了一口氣,將臉漲紅了些許。
張老太太見姑娘們都害羞起來,一拍腦袋,對裴夫人道:“瞧我都忘了,你家謹言尚未定親呢,今兒可不正是個好時候。”她老人家上了年紀,說話也就比別人隨意,閨秀們聽了這話,更是羞得不行,一個個都躲到后頭去了。
“若是有合適的,也請老太太幫著相看相看,”裴夫人其實心里也著急呢,謹言那孩子還不想定親,非說要等有了進士的功名再說親事,這眼看著都快二十了,還沒個著落,換做別的人家,怕是孫子都抱上了。
看著這一屋子如花似玉的小姑娘,要說裴夫人心里沒想法,那是不可能的,那年紀小的且不說,已經及或是將要及的,她都留意著呢。
姑娘們躲到屏風后頭去了,張老太太說話就更加直白了:“要我說,等會子你且仔細看著,誰能得謹言的青眼,給評個好的。”
“老太太說的有理,”裴夫人深以為然,謹言自己選出來的,必然是他覺得好的,這就是個好兆頭了,將來她再提親事,沒準兒他想起來人家姑娘的詩好就應下了呢。
裴夫人這也是沒法子了,裴謹言死活不樂意說親,又沒有對那個姑娘另眼相待,整天就知道讀書讀書的,像是離了書就不能活了一樣,讓她頗為苦惱。雖說現在有些不合禮,但她也顧不得許多了,娶個兒媳婦兒比什么都重要。
其他夫人們倒是沒什么意見,本來這種宴會就是各家相看的時機,裴家家世好,裴老太爺是當今圣上的老師,深得今上的信重,又是諸位皇子的太傅,便是裴謹言這個人,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好兒郎,在座的夫人們,但凡是有女兒且尚未定親的,還真沒哪個不想跟裴家做親的。
不多會兒,裴謹言就到了,但他卻不是一個人來的,身后還跟著好幾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兒。張老太太一看這么多人來,笑道:“怎么來得這樣齊整?”
“丫頭說您這兒找謹言給評詩,左右我們幾個也無事,便跟著來瞧瞧熱鬧,”其中一位公子主動上前笑嘻嘻的回道,“您說說您是不是偏愛謹言,竟只叫了他一人,難不成我們便是那無才之人,評不了詩了?”
“是我的過失,”老太太笑道,“你們都是好的,才高八斗,學富五車,哪個拿出去都能考個狀元回來。”
興遠候夫人斥道:“胡說些什么,還敢挑老太太的不是,還不趕緊給老太太賠禮。”
“無妨無妨,小侯爺說的沒錯兒,是我疏忽了。”老太太擺手道。
“是他冒犯了您,您倒還袒護他,”興遠候夫人頷首致歉。
“這是我跟老太太親才敢這樣說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