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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穆拉下臉,在他面前夸別的男人,還一臉高興,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楊熙正在興頭上,壓根兒沒住到趙穆臉已經黑了,她正要問裴謹言是怎么想到些鬼怪故事時,腰間忽然感覺到一股大力襲來,接著便是一陣暈頭轉向,然后她就被趙穆打橫抱在懷里,又一路從書房抱回了臥房,期間她一直將頭埋在趙穆懷里,自然也沒看見趙穆臉上略帶得逞意味的笑容。
云雨之后,趁著趙穆饜足,楊熙還是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:“裴大人學的四書五經,詩詞歌賦,怎么會寫話本呢?”
趙穆將人攬在懷里,有一下沒一下的摸索著懷里人光滑細膩的背脊:“裴謹言自幼好讀書,有過目不忘之能,裴太傅不愿拘束他,裴家百年藏書任他覽閱,以至于他所涉獵的書籍不限于經典文章,成了解元之后,他不愿囿于京城之內,一人一馬四處游學,便是在游學的路上寫出來的。”
“啊......”楊熙感嘆道,“讀萬卷書行萬里路,世人皆知的道理,但若真的做起來,又有幾個人能有這樣的魄力呢。”
蜀中至京城不足萬里之遠,一路行來已是艱苦萬分,裴謹言游學近兩年,不知走過多少地方,見過多少異人異事,賞過多少世間罕見的奇景......楊熙不禁心生艷羨,人生短暫,困于方寸之地的游魚哪里及得上展翅于天地間的鳥兒呢。
趙穆的手頓了頓,他是親王,無圣旨不得出京,去莊子上都要陛下恩準,楊熙的渴望,他做不到。
好在楊熙只是感嘆而已,并不是真的要出去,府里的大小事務,人情往來就夠她忙的了,趙穆休沐時還總帶她往外頭跑,弄的她都沒時間去看阿凌了,成親以前,她每個月都能見弟弟一次,成親以后,就過年那會兒見過一回,話也沒說上幾句。
阿凌一日趕一日的大了,再過幾個月就滿十五了,楊熙想著,待他有了功名,能撐得起門戶了,就搬出成國公府,在別處置上一處院子,再說上一門親事,她對九泉之下的父母也算有了交代。
張府所在的梅花胡同倒是不錯,住的都是書香門第,人家之間處的也好,沒有那不著調的,但這年頭肯賣房子一是外放的,二是抄家的,但這兩種在梅花胡同里甚少出現,不過她也不著急,阿凌至少還得過個兩三年的才能出來單過,她手頭上的錢也不多,嫁妝里的貴重寶貝倒是不少,可哪一件兒也不能換成錢,壓箱底兒的錢邱氏給留了三千兩,買一處別的地方的院子夠用,梅花胡同可就不行了。
趙穆的俸祿不少,親王加上正三品的統領祿米,還有陛下和太后的賞賜,恒王府家底也厚實,如今都在楊熙手里,但這是府里的東西,無論如何也不能用在弟弟身上,楊熙打算效法別的官太太,做點兒小生意,照她們的話說就是掙點兒脂粉錢。
蜀香樓所在的吉慶街上有一家鋪子轉讓,楊熙叫成叔先盤下來,不做酒樓,改做茶樓,茶樓自古與文人分不開,文會書畫之類的不新鮮,要想了別的法子才行。
“姐姐開茶樓就開呀,告訴我作什么?”張珂彎著腰虛虛的伏在書桌上,頭都舍不得抬一下,桌上擺的正是她心心念念了快兩年的王摩詰真跡。
楊熙含笑道:“若是一般的茶樓,哪兒用得著告訴你,這不是有事相求么,不知珂妹妹可否愿意幫姐姐一個小忙?”
張珂直起身子,打趣道:“姐姐找我幫忙,你家那位殿下可知道?”
楊熙噎了噎,嘴硬道:“這是我的事兒,他知不知道的,有什么關系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