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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子謙自來主意大,便是我也做不得他的主,太后娘娘縱使一心為他,也要他點(diǎn)頭才是一樁好事?!?
這倒是,想起趙穆的脾氣,太后肅著臉點(diǎn)點(diǎn)頭:“也罷,你問問子謙,若是他還有旁的心儀的姑娘,索性一并納了?!?
太后又看向楊熙:“在咱們皇家,旁的不說,這開枝散葉是頭等大事,哀家知道你是個老實的,該怎么做,你自個兒心里應(yīng)該清楚,若是叫哀家知道你在背后干了不該干的,攪和了這大喜的事,可別怪哀家不念情分。”
“妾身不敢,”楊熙垂下頭強(qiáng)作鎮(zhèn)定,藏在袖子里的手卻緊緊的握著,指甲嵌入肉里竟絲毫感覺不到疼。
出宮之后,太妃與柳夫人同乘一車,商量方才太后所提的事情。
楊熙獨(dú)自乘一輛車,柳沁芳有心想同楊熙說話,但楊熙現(xiàn)在心煩的很,只想一個人靜靜。
“王妃娘娘,”楊熙轉(zhuǎn)身欲走,柳沁芳叫住她,微紅著臉,眼里滿是濡慕:“娘娘,您許是不知道,臣女第一回見您,便覺得您與眾不同,您的才華,您的性情,無一不令臣女折服,只是那時臣女身份低微,不敢與您相交,心中一直引以為憾,若是今后能侍奉娘娘左右,于臣女而言便是天大的榮幸了?!?
不善言辭的柳二姑娘原來竟如此能說會道,楊熙心中煩悶愈甚,臉上卻扯出一抹笑容道:“此事自有太后娘娘定奪,柳二姑娘無需擔(dān)憂?!?
“雖則如此,但臣女私心想著,您若是喜愛臣女,臣女......”柳沁芳低下頭,露出白皙的脖子與淡粉的側(cè)臉,靦腆道:“臣女愿意伺候您一輩子?!?
楊熙不自覺的掐住了手心:“我也希望柳姑娘得償所愿,”說完,也不管在柳沁芳欣喜的模樣,轉(zhuǎn)身上了馬車。
“王妃......”青黛猶豫道:“那柳二姑娘來者不善,您要當(dāng)心些啊。”
柳沁芳不是個善茬兒,方才那些話一句也沒提到殿下,只說對王妃的仰慕,就連做側(cè)妃都說成是伺候王妃,好像與殿下沒有關(guān)系一樣,可越是如此,才越叫人警惕,當(dāng)著太后跟前兒伺候的宮人的面說這些,倘若王妃有一點(diǎn)不愿,不消一刻太妃娘娘就能知道了。
楊熙閉上眼睛,壓下心中的煩躁。
太妃與柳夫人分別后,立刻叫紙鳶來請楊熙過去說話。
“你別多心,這事兒是太后她老人家一廂情愿,柳大太太也才知道,咱們家和柳家都不愿,太后也不能強(qiáng)按著子謙與那姑娘拜堂,待她老人家氣消了,叫子謙去回了便是?!?
這事兒明眼人都能看出來,太后就是氣徐媗懷孕。
楊熙默不作聲的點(diǎn)點(diǎn)頭,然而心里卻不怎么樂觀,不管是不是因為徐媗,太后最后那幾句話的意思很明顯,這事成了,太后便不追究她,倘若不成,過錯就全在她一個人身上,即便是趙穆親口說不愿意,太后也只會認(rèn)定是楊熙蠱惑的,她舍不得責(zé)罰親孫子,卻不會心疼楊熙。
攔著夫君納側(cè)妃,說的輕些是善妒,說的重些,便是妨礙子嗣了,皇家媳婦,若是擔(dān)上這個罪名,自請下堂都是妄想,白綾毒酒才是最后的歸宿。
才壓下去的煩躁瞬間又翻涌上來......
太后上午說的話,下午就傳到趙穆耳朵里去了。
趙穆壓根兒沒當(dāng)一回事,他從未想過要納側(cè)妃,太后年紀(jì)大了,萬事皆由著性子來,這回不滿是因為不能為難徐媗,才把氣撒到楊熙頭上。
“王妃呢?”趙穆一回來就發(fā)現(xiàn)屋里不對頭,以素月為首的幾個丫頭們都耷拉著腦袋,里間的門關(guān)的死死的,崔嬤嬤也不知哪里去了。
素月福身道:“回殿下,王妃今兒用過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