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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潤生,如果有一天你的修為能達到一個高度,你一定會相信師父的話,人雖身死,靈魂猶在。”
“在又怎么樣……我砍了他們的頭。”
“你能自保才是他們最大的安慰。”
“善惡都在你心中。你以為善,在別人看來或許是惡,你以為的惡,或許是別人眼中的善。”
“人無法順著別人的心意活,唯有堅信自己的道。”
摩挲著右眼角,云潤生仰望黎明中漸漸綻放的霞光,燦爛璀璨,耀眼奪目。漫長的一夜過去了,短暫的前生也過去了。
道是什么?他根本不懂。
哪怕時光倒流他依然會那么做,從不后悔。
黃粱睡過頭,醒來看著船外日上三竿的太陽,他不可思議地揉揉臉,一直以來的警惕心好似慢慢被狗吃了。
到今天,一丁點不剩。
他側過頭,毫不意外地看見桌上放著一盤為他準備的咸菜和稀飯,日復一日。
除了曾經的生父,這是世上第二個給予他安逸的人。
船艙外,大伙嘰嘰喳喳忙來忙去,工作的人群比平時雜亂許多,時不時能聽到一兩聲氣急敗壞地怒吼。
許三少站在人群外,臉色同樣不好看,今天不但他起晚了,船員們大部分都起晚了。他只能將此事歸結為喝酒誤事。
云潤生隱隱猜測到大伙會陷入深度睡眠估計和他的突破有關,一瞬間爆發的靈氣足以影響船上每個人,而船員們常年奔波,風吹日曬,包括許三少在內,人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毛病,經受靈氣洗禮時得到滋養之余,難免會短暫的昏睡,屬于身體的自我調節。
打眼瞧著,今日每個人都特別精神干練,最明顯的眼下青黑消失無蹤。昨天泡發的豆子今天收獲一片豆芽,根根分明茁壯,長勢越發喜人。船上其他的蔬菜植株皆是一片活力滿滿的勢頭。
云潤生抓著一把酸菜熟稔的切碎,心神卻跑出去老遠,他在仔細回憶師父曾經布置過的小聚靈陣,船上條件不夠,但是以后上岸,他一定要把居住的地方布置地妥妥帖帖,到時候不但于他如虎添翼,更能無形的照顧云家人。
晚間飯后,云潤生去了許三少屋里。
“水妖都是文人書生和沿海無知百姓胡編亂造的故事,我行船至今十多年,遇上的大風大浪不計其數,水妖真沒見過。不信你問問船上那幾個老前輩,他們在海上最少三十年經驗。”許三少和云潤生盤膝而坐,二人中間擺著棋盤,不過兩個菜鳥玩著玩著就下成了五子棋。
云潤生又問:“優美的歌聲也沒聽過?”
許三少嗤笑:“如何優美?咱們船上的老蔣吹竹笛還不錯。”
“不……我是指很美妙,很不可思議地天籟之音。”
許三少失笑搖頭:“你還不死心,我的船隊中是有三兩個喜歡唱歌吹曲的,旁人的船隊上約莫也有,或許你聽到的是其他船上被風吹來的聲音,對了,王老幺船上有個很會吹塤的小廝,是王老幺從清風館買回陪船暖床的少年。塤你聽過嗎?那種嗚嗚咽咽悲悲戚戚,海風一吹更幽怨。”
云潤生知道得不到線索,從黃粱那夜的反應來看,那天籟之音肯定不是悲戚哀樂。
黃粱……似乎比他以為的更神秘。
作者有話要說:
黃粱:啊啊啊有黑眼圈不美了怎么破!
云:找我找我找我
第11章
道長別慫
自從黃粱那夜情緒失控的透露心聲后,兩人之間相處多了點尷尬,云潤生依然為他送飯,畫符時亦會隨手贈與些,黃粱心中感激,嘴里話語卻變少,多數時沉默不語,似在醞釀著心事。大概也是因為在人前大哭鼻子丟了臉,心里有幾分害羞。
是夜,天上月如圓盤,沉甸甸地低低懸掛,仿佛隨時要落入大海中。
皎潔地月光在海面上鋪灑出長長的閃亮波紋,不少粗漢子懶散地斜倚在船沿邊看看圓月,聊聊閑話。
“轉眼到了月中,日子過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