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呵,瞧這臭脾氣,慣得!
第二日,許三少神情古怪的抱著包袱去找黃公子。
“黃公子,在下受云護衛之托將包袱送來。”哎呀呀,到底誰是主子誰是跑腿的護衛?許三少鬧不清這兩人是做什么,瞧著咋像……私相授受?
“多謝。”黃粱接過包袱,輕咳道:“他可還有別的話說?”
許三少一愣,茫然搖頭:“沒有。”
“送客。”
被飛快送走的許三少:“……”
包袱里亦是一摞銀票,以及一疊符箓和一封信,說是信件是抬舉了它,其實就是一張參差不齊的白紙,上書一行奇丑無比的黑字:這是我承諾過的分紅。很高興認識你,以后請保重。
短短幾個字讀完,少年淚如泉涌,嗷嗷大哭。
云潤生不覺得自己寫的信有何不妥,除了字是真的丑地污眼。但正如黃粱所說,天下無不散之宴席,朋友一場好聚好散,說一聲保重是起碼禮貌。至于往日那些小小的不愉快,他又怎會計較?畢竟新朋友年紀小。
他自以為萬事如常,照舊三餐飯食,日夜靜修。只等大船返航之日。
許三少提出借錢給他,準許他帶貨上船,回到家鄉后還能無條件幫他銷售,可謂誠意十足。
云潤生腰纏萬貫哪用借錢,現在他是不差錢的主!倒是見徒兒虎子為他受到認可重視而開心的傻樣子,心一軟便進了二十箱香料,以及特意收集購買得來的兩箱種子,涉及谷物雜糧,瓜果蔬菜,花卉草藥,其中便有令人驚喜的辣椒種子。
十月中,船隊全體人員集合陸續登船,水手們個個笑容滿面,歸心似箭。
在屋中靜修多日的云潤生聽到外面的嘈雜,忍不住走出艙門來到甲板上吐氣。眼見十余艘大船人員歡呼登船,岸邊亦是有眾多夷國人在為他們送別,有生意伙伴,有朋友,有兄弟,甚至有‘妻子兒女’。
張勤正和一個頗有姿色的女人抱頭痛哭,兩人身旁圍著七八個親人,大的已經成年,最小的還抱在懷中。
云潤生咋舌,這畫面實在眼熟,當初平縣碼頭登船離開前,張勤同樣和慶國的妻子兒女依依惜別來著。
熙攘的人群逐漸分散登船,寬闊的碼頭霎時顯得空蕩無比。直到最后每條船上的管事們輕點完所有人數,大船關閘,沉重的船錨拔地而起,風帆呼啦啦發出撕扯烈風的巨響,和著綿延不斷的浪濤聲,如山的大船穩穩起航,桅桿上高高的旗幟迎風飄揚。
碼頭漸遠。
他看見眼熟的商人們仍在駐足。
他看見官府的衙役在碼頭巡邏。
他看見金毛少爺上躥下跳的蹦跶告別,沖進海里又停下,最后在原地安靜地目送。
所以……黃粱在哪?
茶樓中,中年男子和白衣女子相對而坐,男子遙看著海岸碼頭的方向,滿眸的雄心勃勃:“船隊已出發,咱們也差不多要干活了,且讓他們先快活幾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