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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木確實一直覺得這種行為很幼稚,可現在這個局面如果不這樣化解恐怕只會更尷尬,他也沒想到頭一回撩別的男生的襠,竟然還是只隔著一條內褲,對方還硬著,這種奇異的手感停留在他指尖手心,久久揮之不去。
“用不用我回避回避,你自己解決一下呀?”薛木強撐著笑容,口中玩笑著,卻也給自己鋪了臺階,準備順勢就回自己床上去。
“不……”萬朝陽下意識地抬手攔了攔薛木,手臂又滑過了他的胸口,他動了動喉結,“別折騰了……睡覺吧……”
薛木悄悄看了看萬朝陽,又故作輕松地笑笑說:“行吧行吧?!闭f罷默默地翻了個身,留給了萬朝陽一個光潔的后背。
萬朝陽怔怔地望著薛木的后背,不知為何心里又燥熱了起來,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會對著一個后背這么興奮。
他的目光順著后背偷偷往下,暗淡的光線中隱約看得到薛木的內褲邊緣,愈發看得他血脈賁張,他連忙又抬起頭,去看薛木的頸項耳朵后腦勺,卻沒想到連后腦勺都讓他覺得無比性感。
萬朝陽只好再次用力地閉上了眼睛──盡管那樣看到的薛木比親眼見到的還要不堪。
薛木背對著萬朝陽,留意著他在背后的動靜,好在他沒再折騰什么,安安靜靜的,甚至連動都沒動,自己也就慢慢地安下了心來。
應該不是那個,應該只是男生常有的不受控制的反應,應該不是害羞,應該只是尷尬。
薛木這樣安慰著自己,盡管心里也不敢百分百地確定,可是既然萬朝陽沒有把那樣的想法說出口,那就假裝不存在吧。
他現在可沒有那么多的余力去解決這個問題,如果萬朝陽真的喜歡他,他難免要為此割舍培養了好幾個月的大腿,要重新找新的大腿,他還真不知該去哪找。
大不了……別再跟他開那種玩笑了……
薛木這樣胡亂想著,不知不覺睡了過去。
萬朝陽小心翼翼地挨著墻側躺著,三不五時就會在胡亂的春夢里驚醒過來,然后便要下意識地又往后撅一撅屁股,生怕自己再侵犯到薛木。
薛木睡著之后倒是很做自己,打呼放屁砸吧嘴,一會兒平躺,一會兒朝外,一會兒又翻過來正對著萬朝陽,還順手就將他摟住。
萬朝陽是控制控制再控制,最后還是沒控制住,猶猶豫豫地朝薛木靠近,提心吊膽地撅起了嘴,眼睛還使勁瞇著觀察著薛木的神情,準備他萬一醒來就隨時裝睡。
終于,唇瓣碰到了唇瓣,不過剎那,萬朝陽趕緊又縮回了下巴,舔了舔唇間,似乎并沒品出什么特別的味道,連剛剛那一瞬的接觸都太過短暫而讓他沒有感受明白。
但他還是默默記下了這個日子,二零零八年四月二十五號,這是他初吻的日子。
第二天起床鈴響起時,薛木和萬朝陽同時張開了眼,都被面前的彼此嚇了一跳,而后才發現兩人正親親密密地抱在一起,下面兩根棍子也正毫不見外地頂在一塊兒。
萬朝陽習慣性地又往后一躲,薛木也連忙趁勢打著哈欠坐起了身。
“哎?你倆怎么睡一塊兒去了?”對面鋪上的楊釗揉了揉眼,疑惑問道。
薛木張了張口,忽然想到昨晚才決定不能再開那種玩笑,于是只向楊釗報以一個輕輕的微笑,便自顧自地翻身下床了。
萬朝陽撐著床坐起了身,忍不住打了個巨大的哈欠,昨晚他幾乎一宿沒睡,現在困得都有點頭疼。
他抬手抓了抓后腦勺,回想著昨天夜里究竟哪些是夢哪些是真的,忽然想起了偷偷親的那一下,頓時精神了過來,輕輕摸了摸嘴唇,然后不覺露出了一個癡癡的笑容。
薛木疊好了被子,端起臉盆一起身,正看到萬朝陽正捂著嘴在床上偷笑,剛想開口損兩句,連忙又住了口,默默轉身去洗漱了。
晚自習的時候兩人如約跑去了網吧,萬朝陽照例還是故意把車騎得搖搖晃晃,薛木卻刻意沒有抬手去扶他的腰,而是小心翼翼地撐著后車座保持著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