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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想著能在兩人定情的地方放著煙花求婚,雖沒有那么轟轟烈烈,但也算足夠浪漫了,于是便欣然答應。
具體的求婚計劃,兩人各自和各自的軍師商量妥當,一同買了好些煙花爆竹,薛木則又和鄭大錢一起租來了些話筒音箱和燈光,和著他的吉他,一并提前藏到了鄭大錢的車里。
萬事俱備,薛木心中卻愈發地緊張,他實在無法預料零點之后究竟會發生什么,但事情到了這一步,他只能盡量去追求實現一直渴求的愿望,無論零點之后能否留在這個夢幻的世界,至少不留下任何遺憾。
很快便到了三十一號當天,四個人到一起回到了靖溪,先去吃了一頓當初三人第一次喝酒的那家涮羊肉,又一起去唱了鄭大錢與歐陽燁初次相見的白月光,然后驅車來到了空蕩蕩的二中校園。
他們一起去參觀了那間十三班的教室,多年前的歡聲笑語猶在耳畔。
“當時木頭坐這兒,朝陽坐這兒,我坐這兒,”鄭大錢一邊比劃著一邊說,“他倆當時可膩歪了!朝陽上課上自習老睡覺,木頭特認真,完了他一邊兒記筆記做題,一邊兒還在桌子底下拉著朝陽的手,我還得老給他倆打掩護!”
他們一起去重新躺了躺301那睡過的床,仿佛仍有年少時的余溫和氣味在回蕩。
“我當時睡這張,他倆上下鋪,”鄭大錢盤腿坐在他睡過了兩年的床上,“天天半夜,不是木頭爬上去就是朝陽爬下來,倆人在被子里鼓秋鼓秋的,嘖嘖嘖……”
他們一起去壓了壓那曾經奔跑過的操場,似乎仍有歡呼聲和汗水的味道在空氣中尚未消散。
“我們班當時是實驗班,十八個男生全是弱雞,體育巨差,跟文科班不相上下,”說起丟臉的往事,鄭大錢笑得前仰后合,“運動會的時候我們全都報名了,結果到最后特么一個獎牌都沒有!我跳個三級跳差點兒直接撲街!”
最后他們終于來到了那科技樓頂樓、報告廳外頭的小天臺,鄭大錢終于沒話說了:“這是哪兒啊,我怎么沒來過?”
萬朝陽乜斜著看了鄭大錢一眼:“你還能啥都知道了?這是我跟薛木的秘密基地。”
“哎喲喂……還整出秘密基地來了,”鄭大錢嫌棄著撇了撇嘴,推了薛木一把,埋怨道:“你真行,這么多年都不跟我說。”
“這有什么可說的,”薛木哭笑不得,“就是偷貓兒來過幾次,在這兒看看風景什么的,有啥好說的?”
“就是,”萬朝陽得意地往欄桿上一靠,“只不過就是在這兒打過幾回啵兒,后來在宿舍親你也不是沒看見。”
“噫……不要臉!”鄭大錢笑罵道。
薛木笑笑,回想起來那年的那個五月的午后,柔聲道:“第一次親就是在這兒,還是初吻,五月十三號,紀念日。”
“紀念日是紀念日,但不是初吻,”萬朝陽接話道,“初吻是四月二十五號。”
“啊?”薛木皺了皺眉,“怎么可能?我還沒跟你好呢怎么可能跟你親?”
萬朝陽“嘿嘿”一笑:“在宿舍,你頭一回在我床上睡覺,我偷親的。”
薛木聽到這自己并不知情的往事,竟然沒來由地紅了臉,萬朝陽扭頭看著他笑道:“我沒跟你說過嗎?我記著當時我就跟你說了早就親過你了呀!”
“是嗎……”薛木害臊地蹭了蹭鼻子,“可能當時讓你給親懵了,沒聽進去……”
萬朝陽多年未曾見到薛木這副青澀的笑容了,一時神志恍惚,竟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似的,呆呆地看著他,自己也好像變成了當初那個寡言少語故作深沉的愣頭青傻小子。
“咳咳……”鄭大錢實在看不下去這一對寡廉鮮恥的老夫老夫了,拉了拉薛木的手,說,“木頭,跟我上趟廁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