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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!你真行!你特媽的!。。。。。。”對方在電話那頭一頓罵娘,照著王祈亮祖宗往上數(shù),一代一代捋著罵。
王祈亮把手機拿開耳朵一些距離,等對方罵夠了,才說道:“這事你得幫我,陶勇他妹妹現(xiàn)在拿著全部家當想要賄賂校方領導,一門心思就想把孩子送進六小,這事我不能不管。”
對方氣得肝疼:“這件事情先等會兒,不是,我問你,華欣當年可是被他們給看管起來了,陶勇是怎么把孩子給救出來的,不是,這件事情我也先不管,我就想知道,陶勇為什么要救孩子?他都能把孩子救出來,怎么就沒給咱們透個口風,要是當年咱們能早一步知道華欣被關的地方,也不至于。。。。。。”
對方說不下去了,王祈亮額頭青筋抖動,聲音里夾帶著拼命抑制情緒后的低沉沙啞:“當時咱們沒有抓到內(nèi)鬼,陶勇除了我,他誰也不信,華欣。。。。。。當年陶勇能把孩子救出來,也是因為華欣當時已經(jīng)被他們給害死了,孩子疏于看管,才被他得了手。”
當年的事情,對于電話兩頭的人,都是一件沉重到只要提起,就會疼到撕心裂肺的記憶,那種痛徹心扉的滋味,真是一輩子都無法忘記,甚至不愿也不敢去回憶。
王祈亮停頓了一下,說道:“陶勇會冒死把孩子救出來,也只是單純希望我能念著孩子,幫他照顧他妹妹,而且也確實是不信任咱們,怕那筆錢根本就無法兌現(xiàn),就是個大餅,畫出來騙他的。”
對方語氣沉重:“陶勇這件事情,可能還要再等等,現(xiàn)在我們已經(jīng)找到大部分證據(jù)了,只要那伙人露面,就可以直接批捕歸案,到時候一切水落石出,陶勇的事情才能徹底解決。亮子,你也是,自己在那頭照顧好自己。”
王祈亮苦笑:“我知道,你放心。”
對方許諾:“孩子上學這件事情,我給你辦,回頭你把資料短信發(fā)給我,你卡里這個月的錢已經(jīng)到賬了,自己記得查收,錢是上面批下來的,就是你的,想怎么用怎么用,別太苛刻自己,這都是你應得的。”
掛斷電話,王祈亮一路沿著操場離開學校。
六小是全市最好的小學,操場寬闊,體育設施齊全,教學樓按高低年級區(qū)分開,一到三年級在北側,四到六年紀在南側。
午后的校園里靜悄悄的,只教學樓敞開的窗子里,隱隱約約傳來學生誦讀課文的聲音,所有的一切井然有序,哪怕學校進出的大門緊閉著,門衛(wèi)依然盡職盡責的守在崗亭里,在王祈亮離開時,微笑禮貌的打招呼道別。
在這一刻,王祈亮突然就有點明白了,為什么陶安寧寧肯把所有積蓄全部拿出來,也非要想辦法把陶康康送進這里念書。
想通了這一點,他莫名的有點感動,好像有什么東西突然撞了他心臟一下,輕微的震顫之后,心里的某個地方被撞得有點軟。
王祈亮站在出租車窗外,隔著車窗,看到靠坐在車座上睡得很香的陶安寧。
陶安寧仰躺著,睡覺的姿勢很放松,雙腿窩在車里,膝蓋彎出弧度,把雙肩包牢牢抱在懷里,像抱著個寶貝,白凈的臉蛋上因為熟睡,浮起兩坨紅暈,陽光下,顏色格外粉嫩。
王祈亮沒急著上車,他掏出根煙點上,吸了兩口,目光沿著馬路四周漫無目的的晃過,最后落在了陶安寧熟睡的面龐上。
陶安寧長得很漂亮,是那種打眼一看,就覺得好看,想多看兩眼的長相。今天可能是為了到學校辦事,她特意畫了淡妝,閉上眼睛時,黑色細長的眼線完全暴露出來,眼睫中間位置因為出汗已經(jīng)有些暈染了,襯著白皙的皮膚,像一幅染了淡墨的白宣。
五年的時間,王祈亮一直牢牢的記著兩人初見時,陶安寧那張清湯掛面的漂亮臉蛋。
時間可以讓很多的事情發(fā)生改變,也可以讓一個人的記憶產(chǎn)生許多偏差,或淡忘,或徹底遺忘很多原本想要牢記的事情。
而時間,同樣也可以讓一個人因為某個念想,越來越惦記另一個人,感情從一開始的單純記憶,慢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