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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瑤笑道:“姑娘倒是等不及了!”
金玉聞言亦是抿唇一笑,將水綠色上襦罩在秦悅身上,又在她胸前系了個蝴蝶結。
而后若瑤便將襦裙套在她身上,前后纏繞束好,這衣裳總算是換好了。
秦悅低頭一瞧,便是倒吸了一口冷氣,“這是什么衣裳……如何能穿出去?”
南楚貴女大多穿著齊胸襦裙,頸項以下的肌膚明媚耀眼。可北齊之境衣著保守,脖子以下盡是衣衫。
白薇非南楚之人,自是未曾這般打扮過,可余年年與顏柳,似乎皆著齊胸襦裙。
若瑤笑瞇瞇地看她,“姑娘模樣靈動,膚若凝脂,真真是好看。”說罷竟是將秦悅拉到鏡前。
秦悅只覺鏡中女子實在是……太輕浮了!正欲反抗,卻被若瑤、金玉前后按住,硬生生給她挽了發髻,然后又涂脂抹粉一番,才肯放過她。
她尋了空隙,立即奪路而逃,險些與守在門外的周闖撞在一處。
周闖見她沖來,連連后退,而后轉過身去,不動聲色地紅了臉,“姑娘請隨我來。”
秦悅猜不透燕桓心中所想,他嫌棄她體胖貌丑,今日卻又將她梳洗打扮一番,難道是滿意她的忠心為主,要給她說一門親事?
胡思亂想了半天,便已到了議事廳外,周闖將一盞茶塞給她道:“進去罷。”
秦悅回神,但見議事廳內坐著數十人,有一人正滔滔不絕地對著上首之人說著什么。
上首正是慶元王殿下,他坐在一張碩大的黃花梨圈椅之上,手指不由自主地敲擊著桌面——這是燕桓百無聊賴時最常做的動作。
秦悅知曉燕桓深不可測,卻偏偏裝成無所事事模樣,不由吸了一口氣,大大方方地走向他道:“殿下請用茶。”
議事廳突然多了一個女子,不僅燕桓,便是連在座了十幾人亦是齊刷刷抬起眼,向那女子望去。
那女子年紀雖小,卻是有幾分婀娜姿態,但見殿下接過她手中的茶,輕輕放在案上,而后抬臂一帶,便將她抱在懷中。
☆、論功行賞
秦悅上前奉茶,哪知慶元王殿下一語不發,便將她撈到了懷里。
雖說她自幼坐在父皇膝上批閱奏章,可燕桓脾氣古怪,好似閻王,她哪里敢亂動。當下便是乖巧地坐著,只有一雙眼睛骨碌碌地望向內室。
在座的數十男子,皆齊刷刷抬頭看她,除了趙連與趙辛,其余之人秦悅一個不識,想必都是慶元王府的幕僚。
趙連見了她,不過面上一滯,便是恢復了往日的神色,輕輕向她頷首。身側的趙辛卻是不同,一雙眼睜得溜圓,似見了鬼一般愣了半晌,微張的嘴再也沒有閉上。
秦悅又將目光移至說話的那一位,乃是二十余歲的青年男子,灰袍長衫,甚是儒雅。他的面上一臉苦楚,“還望殿下早日娶親,以絕后患!”
秦悅大致明白了這灰袍男子所言之事。映雪媚惑家主在前,余年年要挾家主在后,慶元王殿下每每被女禍所擾,不因旁人,皆因他孤身至今。
近日坊間傳言他不能人道,若是放任流言肆虐,便是損了皇子的威名。
秦悅心道燕桓乃是我行我素的性子,怎會因坊間傳言便轉了性情?根據晴空造謠一事看來,幕后之人多半會被慶元王殿下逼得走投無路,自絕而亡。
先是顏祿,而后是晴空、映雪。燕桓看似無為,從不主動出手,卻無一例外將心懷二意之人趕盡殺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