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究竟是巧合、還是天意?
映雪的十指纖長靈活,彈抹撥弄之間,淙淙琴音傾瀉而出,如同晚風乍來,吹皺了一池春水,亦是吹得人心上一陣纏綿,猶如春情融化。
她沉醉其中,卻忽然被人大力按住了手背。
“是誰叫你彈的?”不知胡英何時立在她眼前,正紅著眼盯著她。
映雪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,心上惶恐不安,卻佯裝鎮(zhèn)定道:“公子若是不喜,映雪不彈也罷。”
說罷竟是用力一揮,將案上的琴擲在地上。
胡英驚愕,初見她之時,她便是這般的倔強模樣,這幾日相處下來,倒是掩藏得極好。
映雪后退一步,跪在地上道:“此處的姑娘之中,映雪并不是最擅撫琴的,多謝公子對我的照拂。”
胡英瞇著眸子看了她半晌,“美人,你欲擒故縱的手段并不高明。”
映雪大驚,忽然被胡英扯著衣衫扔到了榻上。
胡英是將近而立之年的強壯男子,映雪不過是年方二八的柔弱少女。
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,被他按在身下,掙扎不得。一番撕扯啃咬之間,鬢發(fā)松散,衣衫凌亂,便是雪白的胸脯之上,亦是印上了桃色的咬痕。
映雪泄氣地閉上眼,但愿他早一點結(jié)束這場浩劫,千萬別發(fā)現(xiàn)她藏在枕頭下面的薄簿。萬一被他發(fā)現(xiàn)她在放長線釣大魚,說不定會將她毀尸滅跡。
她不能死,不能死!她亦不能在此刻失身于他。
記得她被貶出府的那日,趙連大人悲憫道:“映雪,你尚不知何為自愛,又豈會得到殿下的愛?”
何為自愛,便是在未得真心之前,不做那低賤的以色侍人之輩!想不到她有朝一日明白了這一番道理,卻已經(jīng)委身為妓。
胡英單手支撐在榻上,一雙眼徘徊于身下的美人玉體。如此良辰美景,她竟然神游天外?
明明已經(jīng)嚇得身體顫抖如篩糠,卻仍是無視于他。難道是他會錯了意,她本無心對他欲擒故縱?
胡英是個正常男子,夫人去世的這些年,他亦流連青樓,徘徊花間。煙花之地的女子,大都想著攀附恩客,在他府上做個小,他見過這些女子的各種手段,但是每每做到這一步,她們往往心急若渴,莫不是便扭動著腰肢主動獻身。
“美人?”胡英在她耳邊輕輕吐氣,映雪卻是抖得更加劇烈。
胡英哈哈大笑,下一刻便起身而立,攏了攏衣襟道:“本公子今日飲了酒,唐突佳人,實在愧疚,改日親自登門贖罪。”
映雪滿面驚愕,看著他施施然走了出去,連忙擦了擦掌心的汗。
鴇母的聲音便又愉悅響起,“喲,胡公子怎么這么快就走啊!”
當天夜里,映雪徹夜未眠,將那薄薄翻來覆去,仔仔細細讀了三遍,待她將其上的內(nèi)容爛熟于心,便抬手放在燭火之上,將薄簿燒了。
第二日,胡英如往常一般,聽了會曲便走了。
然后一連數(shù)日皆是如此。
只是有一日-他突然問,“美人彈奏的時候,可是掛念著本公子?”
及至半月之后,未等到胡英來聽曲,她卻被連江城主簿孔知秋請到府上獻藝。那孔知秋在連江城為官幾十載,已是七十三歲高齡。
映雪抱著琴甫一入內(nèi)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