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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悅聞言,回頭看她,金玉卻是愈發口無遮攔,“我們不過是做些粗活的下人,便是有本事爬到殿下的榻上去,亦是上不得臺面的奴婢?!?
“金玉!”平素言笑晏晏的若瑤卻是蹙了眉,“你少說兩句。”
秦悅聞言,默默垂下眼瞼,“姐姐說的是,我們用飯罷。”
聽聞今日來的乃是鄭國公魯之敬,亦是此番調查顏祿之死的御史大人。這位御史不是別人,恰是玉屏郡主魯媛的生父。
自從玉屏郡主嫁入北齊和親,鄭國公可謂滿門榮耀。然而他今日前來,卻是受了皇后所托,要將離家出走的余家小姐帶走。
余年年哪里肯走,在飯桌上哭鬧了一通,又被燕桓責備了一番,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。
秦悅剛到西苑,便見余年年哭著回來,雙眼一看到她,便是哭哭啼啼地抱住她道:“阿吾,阿吾!”
“姐姐怎么又哭了?”秦悅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余年年哭得更兇了,“我以前只道你和燕桓同睡,哪知顏柳才是不要臉的那一個?!?
她哽咽道:“我好心救她一命,她卻恩將仇報,要留在府上給燕桓做小呢!”
秦悅聽的云里霧里,“姐姐哪里的話,我怎么從未聽說過?”
☆、吾家有女
燕桓站在秦悅身側,見她仔仔細細將砂鍋中的湯藥倒入碗中,然后送至他面前,卻不肯抬眼看他。
他低笑,端過瓷碗小小抿了一口,立即蹙眉道:“這般涼?”
哪知秦悅坦蕩蕩地說:“殿下在口中含上一會兒便熱了?!?
“既是如此,阿吾何不將這湯藥含在小嘴中,待焐熱后再渡給本王?”燕桓說罷,便將一碗湯藥原封不動地倒入砂鍋中,繼而負手站在她面前,“許是會多了幾分香甜。”
秦悅這才肯抬頭看他,他面容清冷,烏黑的眸子中泛著些許群青,看不出是歡喜或是憤怒。她陡然想到,自己不過是慶元王府一個身份不明的婢子,又有何立場同家主這般置氣?
她終是敗下陣來,溫順道:“我去將湯藥熱了來?!?
燕桓不語,但見她低著頭快步而出,那模樣……似乎是委屈?但凡世間少女,對他的情感莫過于傾慕或是憎恨。若是傾慕,則想盡辦法投懷送抱,眸子中難掩貪婪的欲望。一旦傾慕不成,便轉而憎恨,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,挫骨揚灰。
唯獨阿吾,她既沒有傾慕,亦沒有憎恨,她竟然委屈?
燕桓啞然失笑,然而最可笑的是,他未曾想過自己也會有這般無聊的一日,他竟然在思索一個少女為何委屈?
秦悅將砂鍋捧在手上,低著頭匆匆前行,轉角之時險些與來人撞到一處。她連忙說了聲“抱歉”,卻看到了顏柳的一張明媚笑臉。
“多謝阿吾姑娘救命之恩。”
秦悅愕然,“我并未……”
“若非姑娘勸殿下留我一命,恐怕我早已被鄭國公押解回京。”顏柳愈發笑得甜美,話鋒卻忽然一轉,靠近她道:“我會送你們出城?!?
秦悅疑惑地抬起眼,“為何要幫我?”
顏柳笑道:“我才不是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