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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將那嬌花般的弱女送去翠華山,實在可惜。不如與我同行,這軟玉在懷,路上也可解個乏。”
燕桓目露譏諷,“你愈發好色了。”
燕榕挑眉,湊到燕桓身側壓低了聲音,“我觀那女子的羞惱模樣,莫不是皇兄昨夜……成了坐懷不亂的柳下惠?”
燕桓懶得與他爭辯,索性不答他話。
“皇兄府上美婢數十人,難道無一能入得你眼?”燕榕愈發好奇,“女子不過是閑時逗弄暖床之物,皇兄又何必因此介懷,還是說……你竟為魯媛守身如玉至今?嘖嘖嘖,她可早就是北齊的帝妃了!”
燕桓忍無可忍,聲音冷冽道:“燕榕!”
燕榕只得閉嘴,狹長的眸子在他那張冷得不近人情的臉上掃了一圈,難以置信地想:都過了那么久,她竟然還是他的逆鱗!
燕榕心知皇兄素來冷情,卻唯獨對玉屏郡主魯媛愛護有加。這倒也難怪,皇兄喪母之時不滿七歲,而后性子陰郁,寡言少語,時常獨坐湖邊,對著一譚碧池靜靜發呆,無人能近得他身。
及至一年之后,鄭國公回京述職,帶回了總角年華的女兒魯媛。那魯媛自幼長于邊城,不似京中貴女般扭捏作態。初入宮廷,便是撩起衣裙上樹摘桃,待她大快朵頤完畢,將桃核一顆一顆擲向湖邊的小小少年道:“喂,你坐在那里整整一天,是要投湖么?”
南楚長皇子極難相與,偏那魯媛是個膽大無畏的,宮人只道鄭國公的女兒招惹了這般陰郁的少年,少不得一番皮肉之苦。哪知平素少言寡語的長皇子堪堪抬頭,拇指與食指捏穩桃核,當即一擊而出,將樹上毫無防備的女孩兒逼得落水。
燕榕也不知曉,皇兄如何對魯媛上了心。而后七載,二人同在皇都長大,也算青梅竹馬。待魯媛及笈、得了玉屏君主的尊號,燕桓卻已在連江城造府。他那木訥無趣的皇兄,還備了一雙貓兒眼的耳墜兒當作生辰賀禮。
燕榕替皇兄贈禮之時,忽然在玉屏郡主的臉上發現難以言表的局促,他垂眸的一瞬間,看到她的纖腰之上,墜著二哥的玉玨!
燕榕也曾咬牙切齒地逼問過魯媛,為何皇兄出宮短短一年她便易了心思。
魯媛卻柔聲道:“他遠在連江城,回京遙遙無望。兒時情誼,又如何能保障我后半生衣食無憂?”
燕榕怒極,卻是笑了,“既是如此,你當日又為何招惹于他?”
待燕桓知曉前因后果,反而平靜道:“后半生衣食無憂,莫過于帝王之家。”
從那之后,皇兄再也未提及玉屏郡主半分,及至數月之前,玉屏郡主嫁入北齊為帝王妾,燕榕突然意識到,皇兄竟是如此睚眥必報之人。
簡直陰郁到可怕!
☆、濁浪滔天
燕榕十六歲離京,封地恰是東南海域的碧海城。自碧海城以東,遙遙海域之外,乃是陸地另一邊的東臨國。
南楚地大物博,多有商船自連江、碧海二城而出,往北齊、東臨諸國沿海貿易。
可是近年來,國中商船每至東臨海域,屢遭海寇滋擾劫掠,更有甚者,將來往的商人扣為人質,向其家人勒索贖金。
南楚水師雖然雄壯,卻不及海寇的小船機動靈活,幾番海上激戰,剿匪未果。燕榕雖然年少,倒不失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水軍統帥,經過前幾天的白水河一役,海寇主力被殲,只有少數流亡于東臨海域之上。
東臨之海共計大小三十六島,有的不過一畝地大小,有的卻是郁郁蔥蔥如山巒一般。燕榕于半年前派人暗訪海域,找到了寇匪的藏身島嶼,于是改造了兩艘戰船,欲深入匪窩,一舉將其拿下。如此一來,他也算頭功一件,不至于在年末述職之時被父皇責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