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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入內,南楚帝如往常一般盯著她看,直到她坐在他身旁笑道:“今日天氣很好,呆會兒我叫內侍將軟榻移到花園,陪陛下曬太陽好不好?”
南楚帝微微張了嘴,“好?!?
眼看著南楚帝的病情日漸好轉,秦悅覺得當前一定要抱緊皇帝陛下的大腿。
秦悅還未來得及諂媚,內侍便稟報了大司馬昨夜風流不成,與小妾雙雙入了陰曹地府之事。太子妃幾次哭得暈厥,早已不省人事。太子聽到舅舅暴斃的噩耗,亦是猛地吐了一口血。
秦悅慌忙道:“傳太醫了沒有?”
內侍道:“太醫正在玄黃宮中?!?
秦悅這才松了一口氣,轉頭的時候,卻見南楚帝正圓睜著眼看她。
秦悅有些心虛,想說:“不是我做的?!鞭D念又一想,兇手馬上會浮出水面,她著什么急,于是安慰道:“太子殿下吉人天相,請陛下寬心。”
秦悅生平第一次打扮得美艷無方,等著晚輩請安,本該是太子率先而入??墒峭蝗怀隽诉@樣的事,的確是意料之外。又過了一會,等候在外的慶元王與慶安王便一同入內,于屏風之外雙雙跪下。
屏風輕薄,秦悅自是認得那熟悉的身影,真可謂此一時彼一時,遙想她在連江城之時,眼前之人可是以家主身份壓著她,逼著她下跪,今日可真是……風水輪流轉??!
燕榕抬頭的一瞬,隱約可見那邊的兩個人紋絲不動,也不知在做什么?
秦悅覺得二人也該跪夠了,這才打算開口,卻忽然覺得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裙擺。她驚愕地回頭,看到南楚帝正緩緩地抬起手臂。
早知白薇施針有如此功效,還要那些庸醫做什么!這下可好,待到南楚帝神志清醒,便又有人替她做主了。
燕榕看得真切,不由懷疑父皇先前那般模樣究竟是不是真的。但見皇后忽然起身靠近父皇,他緩緩抬起手,似乎覆在了她的臉上。
燕榕尷尬地笑笑,偷偷瞟向身側的皇兄,但見他側臉的線條繃得緊緊的,一雙眼如獵鷹一般,似乎要將屏風瞪出個洞來。
就在此時,燕榕聽到對面那女子嬌滴滴道:“陛下,兩位殿下還跪著呢?!?
秦悅覺著天子這兩日恢復得極好,一會可命宮人扶著他到室外活動一番。不過此時不準兩位皇子起身倒是不太好,特別是慶元王殿下,以他那小人之心,恐怕會誤以為她在借機報復他。
燕桓離開乾明宮之后一直沉默不語。燕榕知曉他心上不快,卻是道:“想她是個手無寸鐵的女子,為了自保總會有幾分委曲求全,皇兄切莫往心里去?!?
燕桓目光沉寂,往向遠方,“我不氣惱她委曲求全,亦不計較她這些年相交過怎樣的男人。我氣惱的是,她可以向任何一人委曲求全,卻唯獨不是我?!?
父皇削弱余氏的手段十分激烈,幾乎是一夜之間廢后、卸了大司馬的兵權。本該是乘勝追擊,將余氏全族貶謫甚至流放,可他卻突然無法親政。
既然一擊未能擊潰余家,對方便也會立即尋找對應之策。站在余家的立場,最好的法子莫過于擁立燕栩,取代父皇。
燕桓心道:若余家敢如此,他便屠了余氏全族,將燕栩的母族一朝殺盡。
一旦宮中劇變,皇后死于叛軍之手也很正常,只要他能在此之前接回阿吾,她便還是他養在連江城,已經成婚三載的妻子。
可是顏佑只帶回一句話給他。
她說:我的去留何時由得你們決定了?
彼時燕桓在想,為何她豁出性命,也不再念著他的好,縱是他能保全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