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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不等陳遠陌把話說完,安然立刻出聲打斷道:“陳遠陌!”他看著陳遠陌使了個眼色,這人沒毛病吧,這種話怎么能亂說,什么床上?這越描越黑!
果然,還不等陳遠陌意識到自己的口誤時,把“床上”聽得真真切切的林淼的臉色已經變成豬肝色,直接怒了,“你說什么?床上?!你倆還上床?!”林淼聽到此處,怎么肯能能忍,他面前就擺著一八仙桌,桌上滿滿的都是佳肴,他隨手捧起一盆湯朝陳遠陌丟去。
陳遠陌直愣愣的站在那里,被那盆西湖牛肉羹潑個正著,事情還沒完,接下來林淼又拿起一托盤上的黃金面餅,一塊一塊的往陳遠陌身上砸。
陳遠陌這輩子都沒這么狼狽過,他手上邊擋著邊道:“淼淼,別打了,別打了……”
將一盤子黃金面餅扔完,林淼又拿起一盤子綠色菠菜往陳遠陌身上扔,一盤子菠菜全扣到陳遠陌的身上,綠色的菜葉子掛了滿身。
一旁的安然瞪大了雙眼,捂著嘴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,眼睜睜的看著林淼把滿桌子的佳肴全都丟在陳遠陌的身上,沒過一會,陳遠陌的衣裳已經看不出之前的顏色了。
直到一桌子的菜肴被林淼拋個干凈,桌上再沒東西讓他發泄心中的怒火時,他直接把桌子掀了起來。
安然見狀這才反應過來,立刻上前阻止,“等等,林淼……”
可惜他晚了一步,那八仙桌是由桌子腿和桌板組裝而來,林淼雙手就將桌板抬了起來,朝陳遠陌砸去。陳遠陌這回事徹底傻眼了,也忘了躲閃,硬是被桌板砸個正著,砰的一下摔倒在地,桌板壓在了他的左小腿上。
一頓發泄過后,林淼喘著氣,明顯是砸累了,陳遠陌以為他冷靜下來,可以聽自己好好解釋,可誰料對方直接扭頭走了。
“等一下,淼淼,你等一下……”
安然以為陳遠陌會第一時間追林淼而去,跟他好好解釋,可誰知陳遠陌完全沒有要動彈的意思,他將目光轉到了跪趴在地上的馬平之的身上。
不知是不是藥物的緣故,馬平之白皙的皮膚上暈著淡淡的粉紅色,看上去情.色極了。
安然玩味的看了一眼處于朦朧狀態的馬平之,冷笑道:“陳遠陌,原來你也會出來偷腥啊,虧你怕平時還裝作一副情深義重的樣子,差點被你騙到。”安然小時候聽宮里的老嬤嬤說,這個世界上的男人分為兩種,一種是好.色,一種是很好.色,他們絕不會禁得起外界的誘惑,以前安然不懂為什么嬤嬤們會這么說,現在看到被抓個現行的陳遠陌后懂了。
安然眼睛隨處一瞄,看見榻旁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小箱子十分突兀,看上去不像是這酒樓的東西,他走了過去,將那小箱子打開,里面裝著好幾樣器具,那做工頗為精致,桌角下掉落著一小瓶子,安然走過去彎腰將其撿起來,將小瓶子的塞口打開,放在鼻子前嗅了嗅,瓶子里散發出一股濃郁的甜香味,聞著讓人有些暈眩,身子飄乎乎的。身為太監的安然什么秘藥沒見過,他立刻就意識到這瓶子里裝的是小倌館里私自煉制的藥水,有助興的作用,只是這藥不能多喝,都是滴上幾滴在水杯中一飲而盡的,可看這架勢,馬平之是把整瓶子藥都喝完了。
安然拿著小藥瓶在陳遠陌的面前晃了晃,“陳遠陌,這是你帶來的?”
“那是什么?”陳遠陌搖搖頭,“我沒見過。”
“嘖嘖,”安然感慨道:“這馬平之為了取悅你,還真能豁的出去啊。”
這話陳遠陌就聽不懂了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林淼不在這兒,你何必惺惺作態,”安然聳聳肩道:“你與馬平之的傳聞在京都人盡皆知,我還以為你是想整點什么事才沒去做管,原來搞了半天,你倆之間來真的啊。”按理說陳遠陌做事滴水不漏的,他要是想瞞著,別說林淼了,連自己都察覺不到什么,怎么這回如此草率?
陳遠陌微微一怔,想了一下才意識到安然的意有所指,反問道:“你和林淼一樣誤會我?”
“現在講誤會?”安然一條一條的跟陳遠陌列舉,“這馬平之貌似潘安,三天兩頭的往你府上跑,還專門挑林淼不在的時間,一待就是大半天的,你說這是誤會?還有剛才,你倆不清不楚的待在一個屋子里,房門反鎖,衣衫不整,還有一瓶秘藥,這怎么解釋?難不成是那馬平之為了爬上你的床自己搞的?”
“……”還別說,真被安然說中了。
“就算他想爬上你的床,不也得你先給他個苗頭?你一好男風吏部尚書,跟一個窮書生走得親密,這苗頭給的還不夠明顯啊?”安然說得頭頭是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