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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熙看著魏瀲的笑靨,心中想,他比魏灝強那么多,如今卻要屈居于魏灝之下,他難道就一點都不憤懣嗎?
定是會憤懣的,連她一個與太子位無緣的公主都不滿魏灝,更何況是魏瀲,魏熙環視一周,看著笑語晏晏的眾位兄長,不只是魏瀲,怕是這些人也都是不滿的,如今他們在這里兄友弟恭,在心里指不定想著怎么把魏灝拉下太子位,自己取而代之。
貌是情非,口蜜腹劍,好似是他們這些皇室子弟與生俱來的本事。
魏熙回過神來,對魏瀲甜甜一笑,正要起身去魏瀲處,卻聽三娘魏蓁來喚她去投壺,魏熙聞言看去,見眾公主都往殿外陰涼處行去,那里已有宮人備好了投壺所用禮器。
魏熙見狀,向魏瀲揮手道別,上前與魏蓁一同去投壺,只見場中除了兩尊做工精美的瑞獸紋金投壺和若干矢,以及計算成績之用的算之外,只有兩個空托盤,酒樽卻是沒有的。
沒有酒樽,那就是只玩樂,不論輸贏了?
魏熙正這樣想著,卻聽魏蓁道:“六娘七娘年幼,還不到能喝酒的年紀,今天便不罰酒了。”
魏蓁說著環視眾姐妹,笑道:“只是也不能不罰,咱們便每人拿出幾件珠寶玉佩什么的,當彩頭吧。”
眾人聞言附和,拔簪子的拔簪子,解玉佩的解玉佩,很是熱鬧,旁人眼里價值連城的珠寶,對她們來說,不過是些無關輕重的小玩意,這樣的懲罰比起罰酒來說是輕多了。
魏熙是沒玩過投壺的,力道準頭都不好,投了幾次皆不進,一時頹然。輪到魏窈時,魏窈拿起一支矢,抬頭沖魏熙挑釁一笑,年紀尚幼的小娘子,笑起來竟很有些明艷迫人的味道,魏熙看見魏窈的笑便知道她定是會的,果然,魏窈輕輕一擲,矢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,落入了壺中。
魏窈回身,將托盤里放著的魏熙的玉佩拿了起來,在魏熙眼前晃了晃,頭一偏,嬌聲道:“我的了。”
魏熙此人最是要強,哪里愿意輸給魏窈,當下扯著魏窈的袖子,要和魏窈再比,結果自是一局也沒有贏的,釵環首飾,玉佩香囊都輸干凈了,若不是魏窈嫌棄魏熙身上的披帛是魏熙穿過的,怕是魏熙連披帛都會輸掉。
眾姐妹正熱鬧著,皇帝聽了她們在投壺,也帶著人出來看,卻見到魏窈把魏熙身上的飾物都贏走了,笑道:“六娘年紀雖小,對力道和準頭把握的卻很好,極為難得,再等幾年怕是你的兄長們都比不得。”
魏窈聽了很是高興,笑道:“謝阿耶夸獎,我練了好久呢,可是力氣卻不夠,雖能投壺,想要拉弓射箭,百步穿楊怕是很難。”
皇帝拿起一支矢,隨意一拋便拋入了壺中:“已經很好了,只是射箭考驗的不只準頭,還有力氣,你力氣小,用尋常的弓不合適,我讓人給你定制一個便是。”
“真的嗎?”魏窈歡喜,恨不能蹦兩下,“多謝阿耶,六娘一定會努力練習的。”
皇帝道:“只是玩樂罷了,不必太過專注于此。”
魏窈聽了,將臉上的笑壓了下去,換了副端正神色:“是。”
皇帝轉頭看向魏熙,見魏熙一直看著投壺,便在魏熙頭上輕敲了一下,笑道:“你是哪里來的信心,都沒學過便要和人比試。”
魏熙低頭不語。
皇帝見狀,接著道:“你這性子也太過執拗了些,技不如人還不肯認輸,你之前沒練過輸了是再正常不過了,若是不服輸,回去再練就是了,難道就非得在今天贏回來?”
魏熙聽了,不理會皇帝話中隱約的訓斥之意,抬頭答道:“我一定會好好練習的。”
皇帝見狀心道,這是要鉆牛角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