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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小娘子穿了一件做工精致華麗的齊胸襦裙,袖口和裙擺的云紋皆是摻了金銀線繡成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,可吸引人目光的卻不是那華麗的刺繡,而是衣裳大膽的配色,竟是粉色上襦,搭配了墨綠裙子,這樣的配色一般人是不會嘗試的,一旦著身必然會顯得俗氣,可那小娘子穿在身上卻極其好看,如葳蕤草木間開出的第一朵嬌嫩的花,本該是極其柔弱的顏色,卻因下裳略顯沉重的綠,襯出一抹端華之感。
當然能將這件衣服穿出美感,美麗的容貌是功不可沒的,那小娘子五官極其標致秀美,尤其是一雙眼睛,堪稱動人心魄,她的雙眼微微上挑,是一個嫵媚的弧度,可眼眸卻是黑白分明,猶如雪墨之別,看人時竟有一種清冷深沉之感,淡化了嫵媚之氣,更顯高貴矜傲。
一時亭中靜極,不是被少女的容色所迷,而是被少女的身份所懾,這個小娘子正是元貞皇后之女,昌樂公主魏熙。
也只有這個身份尊貴,深受帝寵的嬌縱公主會說出那番話了。
眼下情景便有些尷尬了,不過亭中的貴婦們可都是經過大風大浪的,反正說錯話的又不是她們,當下便出了亭子向魏熙行禮。
魏熙溫聲讓眾人免禮,又仔細看了看崔夫人張氏,似是在品判,張氏不喜魏熙的目光,微微蹙眉,卻聽魏熙驀地一笑,心中更是莫名其妙,抬頭向魏熙看去,卻見魏熙越過她向亭中走去,魏熙進了亭中,跟在她身邊的蕤賓和夷則極為細心的為魏熙整理好坐席,扶著魏熙坐下,魏熙坐的端正,雙手交疊,墨綠的裙擺鋪在地上,像蓮葉一般,襯得她端雅脫俗。
魏熙招呼道:“眾位夫人都一起來坐呀,我本是來找表兄的,來了卻沒尋到他,一個人怪無聊的,我們一起說說話吧。”
貴婦們聞言步入亭中,張氏落在最后,略微猶豫,后又一想她是重臣之妻,燕王的姨母,昌樂公主定是不敢對她如何的,便定下心來,也進去了。
魏熙讓眾人坐下,張氏方才坐穩,便聽魏熙道:“聽說崔夫人少時便是名揚長安的才女,想必對樂曲也有極高的造詣,不過是我阿娘游戲之作,崔夫人看不上是必然的,上巳節必是要有好樂的,既如此崔夫人便在此現作一曲,讓在場眾人一聆妙音吧。”
魏熙說完,蕤賓便吩咐候在亭外的內侍:“你快去向樂師們借一把琴來,要快,莫耽擱了崔夫人作曲。”
內侍聞言,連忙向樂師處跑去。
張氏聽了魏熙的話心中不悅,當眾奏樂或許是雅事,可那是要由少年少女們來做,她如今身為誥命夫人,在外要端莊持重,怎能當眾彈琴,取悅他人,魏熙如此做分明是要損她顏面。
張氏壓下心中不悅,對魏熙道:“妾不通音律,更是不會作曲,請公主見諒。”
“不通音律!”魏熙愕然道,雙目圓睜,好奇的看著張氏,“我還是第一次見不通音律的才女呢。”
張氏沉聲道:“妾當不得才女二字。”
魏熙聞言一笑:“可我看方才你品評我阿娘的曲子倒是說的頭頭是道的。”
張氏沒想到魏熙竟如此咄咄逼人,衣袖中的手攥緊,垂首道:“妾方才所言皆是妾心中所感,妾乃粗鄙之人,不識音律,皇后卻是陽春白雪,其境界之高遠,妾難以企及,故無法聽懂皇后曲中深意,方才妾信口之言,玷污了皇后之曲,請公主降罪。”
魏熙便是再無理取鬧,也不能因一支曲子去定重臣之妻的罪,張氏就是知道這一點才會請罪的。
魏熙笑道:“什么降不降罪的,你都說了,耳中所聞,皆是心中所思,這委實怪不得你,我總不會連人心中想什么都要管的。”
魏熙這話的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