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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聲勸道:“陛下不是說先讓娘子避幾天風(fēng)頭嘛,等這事過了,娘子的好日子還在后頭。”
程鏡將手中書籍丟在桌上:“哪還有什么后頭,謝無尤踩著我的罵名上去,她囂張一天,我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。”
婢女道:“哪有那么嚴(yán)重,陛下看重您,您就等著官復(fù)原職吧。”
程鏡神色徹底冷了下來:“等?等到什么時(shí)候,朝中缺我嗎?若是真看重我,為何靈武之事都過去這么久了,還將我丟在一旁!”
婢女有些囁嚅:“可除了等著,還能怎么辦。”
程鏡眼中燃起幽色:“自然是自己去爭了,她做了那么多虧心事,憑什么受苦的都是旁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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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(dāng)芽兒聽了魏禎求娶之事后,卻又是另一番景象了:“他真的是那么說的?”
謝敏點(diǎn)頭:“千真萬確,我真沒想到太子那么一個(gè)行止有度的人竟能說出這話。”
芽兒聽了,只覺心跳有些快,沒有那個(gè)少女不喜歡被人如此看重,更何況這人還是一舉一動(dòng)備受注目的太子。
不要臉面,也要她。
芽兒捧住臉,想要用手冰一冰發(fā)燙的臉頰:“你說,他怎么會(huì)說出這些話。”
謝敏將方填入口中的見風(fēng)消胡亂嚼了嚼咽下:“自然是喜歡阿姐才這樣說的,還別說,這太子平日里看著不陰不陽的,眼神倒是不錯(cuò)。”
芽兒理了理頭發(fā):“這是自然。”
謝敏看著芽兒:“那阿姐呢,天底下怕是再?zèng)]有一個(gè)比他更癡情的男子了。”
芽兒的手緩緩放下:“我……有人喜歡,我自然是開心的,可……”
“可什么?”
芽兒面上的緋紅緩緩消退了些:“你看不出來嗎?姑母不想我嫁他。”
謝敏聞言神色一暗:“姑母就算再疼阿姐,也終究不是謝家人,她是皇帝,有自己的考量,可阿姐想過沒有,將來太子是要登基的,若是太子因此事記恨謝家,姑母還能護(hù)著我們嗎?”
芽兒蹙眉:“小孩子家家誰準(zhǔn)你想這些的,這種事你有阿耶懂?阿耶都沒表態(tài),你在這里杞人憂天的做什么。”
謝敏撇撇嘴:“阿耶心里只有他的好表妹,哪有我們什么事。”
芽兒聞言,柳眉倒豎:“瞧你說的什么話,當(dāng)心我告訴阿耶!”
謝敏忙求饒:“好阿姐,我就是看不慣他們大人為著自己的私心耽擱你的親事,才胡亂抱怨兩句的,你怎么能害我。”
姐弟倆笑鬧一番后,謝敏便回去了,等謝敏走了后,芽兒將屋中的侍婢都遣出去,一個(gè)人想著謝敏的話,靠在窗邊出神。
神游天外間,她院中的一個(gè)粗使婢女卻不知何時(shí)進(jìn)來了,芽兒眉頭一蹙,正欲問責(zé),卻見婢女從袖中掏出一封信:“娘子要處罰我,也請先看了這封信。”
芽兒接過,垂眸看了一眼便頓住。
婢女看了一眼芽兒的神色,又將一枚魚符遞給她:“太子殿下怕您不信,特意將這個(gè)送進(jìn)來,說這是信物。”
魚符是身份的憑證,魏禎將它送來當(dāng)信物,讓芽兒很是震驚。
她看著魚符,卻沒有接過:“憑什么要我出府去尋他,他若是有心自己不就過來了。”
婢女道:“殿下也舍不得娘子出去,可先前他過來,卻被阿郎給擋了回去,他又不會(huì)飛,哪里進(jìn)得來。”
婢女說罷,繼續(xù)道:“殿下說在大慈恩寺等著您,直到見到您為止,眼下天寒,慈恩寺又不是暖和地方,您就當(dāng)可憐殿下,快些去一趟吧。”
芽兒起身,還未舉步,卻又坐回原地:“不去,此事自有長輩做主,我去了像什么樣子。”
“娘子……”
芽兒蹙眉看向婢女,揚(yáng)聲道:“來人!”
屋外的侍婢聞聲而入,看著屋中憑空多出來的婢女很是驚訝,還未回過神來,便聽芽兒道:“將這沒有規(guī)矩,私自來我面前的奴婢趕出去。”
婢女眼中滿是失望:“奴婢知錯(cuò),可求娘子不要如此踐踏旁人的心意。”
芽兒抿唇:“輪不到你來教訓(xùn)我。”
等婢女被拖出去后,芽兒看著地上的魚符,眼中有些猶豫,卻還是上前將魚符撿起,握在手中。
她的貼身侍婢阿琢問道:“娘子撿的什么?”
芽兒搖頭:“沒什么,我想歇會(huì),你下去吧。”
阿琢猶豫一瞬,才轉(zhuǎn)身離開,屋中頓時(shí)又靜了下來,芽兒看著那枚魚符,失神片刻,便將它丟在首飾匣子里,想著過兩日再差人給魏禎還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