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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低聲喚道:“良人?!?
魏熙勾唇,攬住他的脖子:“卿卿?!?
魏熙的聲音壓得低低的,帶著股曖昧的親近,溫紹延聽了,面頰突然紅了起來。
魏熙看著他,笑出聲來:“多大的人了,還害羞?!?
魏熙正笑著,卻聽有歌聲自簾外傳來:“春滿方解籜,弱柳向低風……”
魏熙聽出了這是,也聽出了那滄桑卻懶散的聲音是屬于裴斯的。
她掀開簾子往外看去,只見裴斯懶洋洋倚在長亭柱下,還抬手敲著一個酒葫蘆打拍子。
裴斯見了魏熙,歌聲一停,唇邊勾起了一個不染風霜的冶艷笑容,從里到外,都透著不正經,毫無送別的傷感:“相思將安寄,悵望南飛鴻?!?
裴斯唱罷,舉起酒葫蘆對魏熙遙遙一舉,便仰頭欲飲,誰知晃了晃,卻只流出幾滴晶瑩。
他將酒葫蘆丟下,對魏熙無奈的一攤手。
魏熙展顏,拿了車中酒壺,抬手拋給了他,裴斯往前探身,腰間香囊上垂下的鈴鐺隨著他的動作玲玲作響。
酒壺落在他的手中,他擒住酒壺,起身,對魏熙躬身一禮。
魏熙淡淡一笑,放開簾子,坐回車廂里:“這個裴斯,一輩子沒見他正經過,連送別詩都跟胡鬧似的,沒想到那禮倒是行的從所謂有的規整。”
“拜別君主,自然不一樣?!睖亟B延沒有和魏熙多加議論裴斯,問道:“陛下……良人想先去哪里?”
魏熙有些失神:“先去益陽吧,那是第一個實行新制的地方,我這些年還未去過?!?
溫紹延溫聲應道:“好,那便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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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斯看著馬車遠去,垂了眼眸,晃了晃手中酒壺,仰頭將酒灌盡。
回了城內,一抬頭便見不遠處的酒樓上,謝宜安倚窗而坐。
謝宜安見了他,舉了舉酒杯:“上來喝一杯?”
裴斯下馬,走進了酒樓中,于謝宜安對面坐下:“怎么不去送行?!?
“昨日不是設宴送過了嗎?”他說罷,給裴斯斟酒:“再送一次又有什么意思?!?
裴斯端著酒杯晃了晃:“確實沒意思?!?
謝宜安道:“人家是一等一的自在人,打小想要什么有什么,到了要放下的時候也毫不留戀,我們這些困在長安汲汲營營的人,拿什么去送。”
“那你還在這坐著?!迸崴箤⒕骑嫳M:“左右都是她選的,只要她樂意便是了,我們既然灑脫不了,便護好大夏吧?!?
謝宜安聞言靜靜看著裴斯,半晌后搖頭:“可惜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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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安諸事猶如過眼云煙,魏熙與溫紹延隨性所至,終是踏遍大夏,南疆密林,北疆風沙,東海浩渺,西陲碧空,魏熙踏足過每一處后,終是定居在青山隱隱水迢迢的江南之地。
一住就是十七載,直到青絲盡數染了霜華,魏熙再返長安,她生在長安,長在長安,最終的歸宿也終究還是長安。
一晃二十多年,物是人非,長安卻還是那個風流道不盡的長安,正如她,雖垂垂老矣,卻還是那個可掌乾坤,定風波之人。
作者有話要說: 正文到這一章就正式完結了,另一個結局和番外不定時更新
其實這篇文,最初是不在我的計劃中的,我開始寫文時,不過是想用一個愛好來打發時間,當時正在暑假,有我媽盯著,我不敢寫我腦子里那些早就存在的情情愛愛,于是就開了這本,所以,這篇文,一開始是沒有男主的,而后來因為六哥之故添加的溫紹延,在我的定義中也是初戀,按照國際慣例,初戀都不會圓滿,所以溫紹延在溫軋葷叛亂時便死在了北疆,而且是女主為了盡快平定叛亂,送他去死的。而魏熙,害死魏瀲,最后卻被魏瀲的兒子用同樣的方法殺死,我想寫的是因果循環,也是一個悲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