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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自始至終，男孩沒有出聲，也沒有拒絕，順著男人的手勁，踏開了小小的步伐。

☆、【一】靜禪院

(2698字)

廟外，秋水如注。

簡陋的客舍里，兩個灰衣人各站在一側(cè)。主位上坐著一個約十七八歲的少年，正漫不經(jīng)心地打量著竹舍，手指不時地輕撫在寬袍的袖口。聽著屋外竹廊傳來一陣微急的腳步聲，他收回了游移的視線，嘴角若有若無地勾起一個淺笑。

竹門傳來“吱呀”的聲響，小沙彌對屋內(nèi)幾人合掌躬了下-身，便解下濕透的蓑衣和斗笠，抖了抖雨水，一起掛到了門后，隨后又朝著主位上的少年合掌行禮：“嚴(yán)施主，無塵師叔讓貧僧傳話給您，說他如今正在閉關(guān)，不便見您，還請您早些回去罷！”

少年眼角微微上挑，本是秀氣的面容平添了一絲凌厲：“哦？紀(jì)叔當(dāng)真這么說？”

小沙彌回答：“阿彌陀佛，師叔正是要讓貧僧向您轉(zhuǎn)達(dá)他的原話，他說：‘吳紀(jì)即已了卻前塵，往日種種便與無塵再無牽連，還望施主莫要再強(qiáng)求。’”

少年抿了抿嘴，遂輕笑一聲：“紀(jì)叔不愿見我，便也不勉強(qiáng)。只是今日天色已晚，我?guī)兹讼虢瓒U院中僧房夜宿一晚，小師父能否通融下？”

小沙彌頷首，走到門口，拿下了蓑衣斗笠：“幾位施主請隨貧僧來。”

雨水小了不少，淅淅瀝瀝，打著山中的老樹，發(fā)出細(xì)碎的聲音。徹涼的風(fēng)，卷著飄亂的枯葉，竟是別有禪境梵蘊。小沙彌領(lǐng)著三人，走到了竹廊盡頭，穿過一座拱門，便是一座小小的庭院。禪院本不是很大，卻尤顯得寂寥，幾個人前后走在小院的石板路上，最前頭的小沙彌忽然停住了腳：

“凈念師弟……”

一行幾人都略愣了下，這才注意到院落一角，廊檐下靜立著一個瘦高的少年，他的臉色略帶著病態(tài)的蒼白，寬大的暗黃僧服被風(fēng)鼓起，晃蕩蕩地罩在他身上，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尤顯得削瘦與脆弱。

“這位……”

紫袍少年看著小沙彌怔愣的神情，探究地打量著那避雨的少年，心思一動：“莫非就是紀(jì)叔收養(yǎng)的孩子？”

小沙彌恍然回神，回答：“凈念師弟正是當(dāng)年無塵師叔帶進(jìn)禪院的。”說著，似乎有些急，他加快了腳步，“幾位施主，這邊請。”

“等等，”紫袍少年悠悠一笑，三兩步便來到了廊檐下，“不知你喚作什么？我是嚴(yán)慕，是紀(jì)叔的表侄。”對方仿若未聞少年的話語，面色沉寂如水，幽黑的雙目不知看向何處，竟不曾眨動。

小沙彌跟上前：“阿彌陀佛，嚴(yán)施主，凈念師弟有疾在身，自幼便看不見人，也不會說話……你還是……”

嚴(yán)慕?jīng)]有理會小沙彌，嘴邊笑意愈深：“我聽說紀(jì)叔多年前收養(yǎng)了一個孩子，視如己出，說來也算是我的弟弟了。今紀(jì)叔既是了斷了塵緣，我這位弟弟卻可代替紀(jì)叔隨我走一趟。”見小沙彌又想阻擋，他眼神微冷，“怎么？莫不跟我說，他也是你靜禪院的和尚，不得下山去？”

小沙彌神色為難，眼神憂慮地看向悄無聲息地站在一旁的人，動了動嘴，只能無可奈何地答：“凈念師弟自來到禪院，便從不曾下過山，還請……待貧僧問詢師叔。”

就在幾人說話間，一直沒有動靜的少年忽然踏開步，不曾招呼這幾人，繞開了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