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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怎么,還沒有死?不對,你怎么會活到今天?女人死命地搖著頭,想起自己親眼看到當年那個嬰兒被埋進了土里,就覺得整個人快要癲狂了……
砸完了所有的東西,女人渾身發(fā)軟,終是撐不住,跌坐在地,手里抓起一塊花瓶碎片,狠狠地攥在手心——鮮紅的血,頓時涌出。
“你到底是人,是鬼……”我的兒子!
☆、【二四】云天淡
(1777字)
十一月的藍蒼城是天高氣爽,陽光和煦,這樣的氣候讓凈念覺得很自在。自離開靜禪院的兩年,他大多都是在南方生活,冬天里的寒冷讓身體總不那么舒適。
來到藍蒼城也有近兩個月了,凈念的生活是鮮有地安寧,起居飲食都是有人打點服侍。雖說要貼身跟隨索翰華,實際上由于要配合調節(jié)曲默調節(jié)被毒素侵蝕的身體,這些日子他多是待在清平居,上午聽著西席先生講書,下午則是由曲默進行所謂的“沖毒”治療——服下秘制的毒湯,忍受著軀體爆裂的痛苦,然后曲默再用針刺大脈進行調節(jié)——每回事畢,以往都是少眠的凈念,往往撐不到晚飯時間,就會倒頭睡下。
隨著時間推移,這種沖毒之法,卻是極為有效的。凈念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身體在好轉,原先有些不受控制的暴動的氣息,也漸漸地平順了。到這一天,曲默給他做完了針刺后,終于松了口氣地說,他體內的毒素已經達到了沖橫牽制的狀態(tài),明日起可以停止服毒了。
安靜地趴在床`上的少年,不再像最開始那樣一結束便昏死過去,只是臉色依然煞白難看。收拾著金針,曲默看著這人,心里不得不贊嘆對方的意志,沒有人比他更清楚,這種沖毒之法有多么地兇狠與難捱,而這個少年,亦是看得出一直在隱忍著巨大的痛苦,卻始終安靜如斯,沒有出現(xiàn)他所擔憂的那樣激狂反抗。
“這幾天的藥,要繼續(xù)吃。”曲默說道,“你的身體已經無大礙,至少這三五年里,病災甚么找不上你……只是,這沖毒制毒之法,本算是邪術,所以天長日久,可能會出現(xiàn)一些遺癥,如我先前說的,可能會折損你的壽命……不過我會幫你調養(yǎng)好身體。”
凈念全身一點力氣也使不上,聽了這人的話,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,現(xiàn)下,他唯一想做的就是睡覺:但不行,再過半個時辰就是用膳時間,索翰華注重飲食,絕不會讓他不吃晚餐。好多次,都是把沉睡之中的自己叫醒用餐。故而這幾次,他的身體漸漸好轉了后,每回治療完,便干脆撐到用膳之后再休息。
“治你眼睛的藥,我已經配好了。過兩日,我再為你治眼。”說著,曲默瞄了瞄趴著不動的少年,想到前次這人的反應,補充了句,“下個月,主上要回京,應該會帶上你。我會盡量在你走之前,把你眼睛治好。”
曲默收拾好東西便要離開,臨走前猶豫地又說了句:“明天……有空的話,你去看看凈明吧,他,很掛念你。”
凈明?凈念不明白這個人為何要他去看凈明……說是掛念,其實他還是不太能夠理解的。那位師兄,他雖記在心里,但實際上二人也不算親近。只是凈明給他的感覺很像前世那孩子……所以才會在兩年間,真心保護著他的安全。
但凈念,依然很少主動接近那人。在沒有特別需要的情況下,他已經習慣了獨自一個人,鮮少有什么接觸別人的想法。哪怕是在前兩年里,他因凈明留在了嚴家,也很少主動去看望對方。在凈念看來,只要凈明安全無虞,便是足了。
用過了晚飯,索翰華看著少年有了些血色的臉龐:“先生講的課,可是學得一二了?”
凈念撐著犯困的眼皮,腦瓜有些遲鈍,半晌才知道男人問的是什么,隨即沒有猶豫地搖了搖頭。對于不是很愛動腦子的人來說,聽著老先生講的那些枯燥的之乎者也,多半是一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