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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靖棠一眼,不言不語。
韓蘇走到哪里都是受歡迎的,他注意分寸,小心翼翼的維持著平衡,不讓自己的風(fēng)頭蓋過胡萬七。
胡萬七想要和女士們鬧一鬧,調(diào)一調(diào)情,可是江韶年總要跟在身邊,他忽然又覺得煩,卻也不好開口趕人,只得硬著頭皮帶著副官在女人堆里轉(zhuǎn)。
韓蘇總在該離開的時候恰當?shù)碾x開,他今天依然不辱軍人之名,把軍裝穿得倜儻萬分,他把白手套摘下塞進口袋里,與男士禮貌的握手,與女士輕聲的交談,如同紳士般文明周全。他暗地里打量了江韶年一眼,知曉江韶年是首次來到這樣的場合,并不懂得與胡萬七保持距離,時刻跟隨司令身旁,像個忠心過度的衛(wèi)兵。
他走近低聲調(diào)侃江韶年:“你可真是盡職守則啊,女士們可要責(zé)怪你了。”
江韶年不予理會,這時,來了一個人:“韓參謀。”
韓蘇和江韶年同時回過頭去,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向韓蘇舉了杯:“韓參謀,還記得我么,沈琴維。”
韓蘇眼里似乎有什么一閃而過,隨即很平靜的與之碰了杯:“沈先生。”
沈琴維很是滿意,又瞧了瞧旁邊的江韶年:“這位是…”
韓蘇還未開口介紹,不遠處的胡萬七擠了過來:“小江啊,我一扭頭找不著你了,原來你在這兒,你跟著我我煩,你不跟我吧我又不習(xí)慣了。”
這話說得江韶年面露尷尬,韓蘇忍不住虛握了拳頭擋在嘴邊輕輕一笑,沈琴維與胡萬七寒暄幾句,繼而又轉(zhuǎn)向了韓蘇:“韓參謀,聽聞你喜歡收藏酒,我最近正巧有幾瓶洋酒,贈送于韓參謀如何?”
韓蘇嘴角泛起一絲淺淺的笑意:“沈先生也懂得品酒么,那倒是要和你好好討教一番。”
這二人不知不覺隱退到角落里,江韶年因著胡萬七的話,覺得自己不適宜擾了對方的好興致,便自覺與胡萬七保持距離,以供司令與女人攀談。
他始終不愿看向江韶矽所坐的方向,他不愿相信阮陌臣的話,可這話畢竟大風(fēng)過耳,就算無所痕跡,卻還是有感覺的。他總以為自己沒有失去對方,可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,他的那些以為被全盤推倒,等他晃過神來回頭去找,人已經(jīng)不是他的了。
他學(xué)著離胡萬七有一定距離卻又不走遠的穿梭,像韓蘇那樣,和人交際。他同樣也是受女士歡迎的,英俊的臉孔無論走到哪里都會招女人喜歡,尤其又是他這樣的軍官,女士們潛意識里形成了一種英雄崇拜的情結(jié),他與韓蘇的貴公子習(xí)氣不同,他有股野生野長的旺盛精力,這是韓蘇身上所欠缺的。
一位女士仔細端詳了江韶年,忽然恍若大悟:“哦,我說呢,江副官,你看起來和阮家的小少爺很相似啊,剛才我還瞧見那位小少爺了呢。”
此言一出,周圍頓時一片附和。
“是呀是呀,我剛才也想說來著。”
“這么看,確實有點像啊。”
“好像江副官比那位五少爺高一些,不過江副官你長得可比五少爺英俊啊。”
江韶年笑了笑,微微頷首:“我碰到一位老朋友,各位,先失陪。”
江韶矽內(nèi)心充滿了難過而又無所事事,他已經(jīng)從宴會的開始坐到了宴會即將結(jié)束,他看所有人,可真正用心看的還是那人,那人跟著胡萬七,隨后又和別人說話,男人,女人,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要在這樣的場合里遇見哥哥,卻始終像兩個互相排斥的點,誰也不能接近誰。
他把酒杯端在唇邊,眼神望著江韶年,一口氣灌了下去,自言自語:“他怎么就不能看我一眼呢,看我一眼有這么難么。”
阮陌臣應(yīng)酬了一大圈,政界商要全部見了一遍,然后走回了江韶矽身邊,似笑非笑的說道:“怎么,還在看,他根本不認識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