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喬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wholeit.com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他們倆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年前。日本人控制了盧京城內的一批富商,包括溫世梵,于是胡家軍全滅之時,直木青行就把死尸全部運到西郊煤場,要求利用溫世梵的煤場燒掉尸體。溫世梵自然不敢違抗,接待了前來執行任務的軍官,就在尸體被一批一批抬去空地時,溫世梵看到一具尸體上突兀的插著一把綁有日本國旗的軍刀,太陽旗在風中飄蕩,很是扎眼,溫世梵不由的多看了幾眼,那日本軍官驕傲的嘰里呱啦說了一通,身旁的翻譯官毫無感情不急不緩的翻譯道:“那個人是胡家軍的團長,青木大佐親手殺掉了他,他是胡萬七的親信,江韶年,太囂張。你們中國人,太囂張,要由我們天皇陛下來管一管,你們中國人,必須要臣服于我們大日本帝國,大日本帝國的軍刀刺進中國人的心臟,我們的太陽旗飄蕩在中國的大地上。”
溫世梵大驚,暗中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番,發現那躺著的果然是江韶年。雖說胡家軍無惡不作禍亂盧京城,和日本人合作,聰明反被聰明誤,現下不過是雙方狗咬狗,大家怨恨日本人,可也沒有人同情胡家軍,但是對于溫世梵來講,江韶年曾是他的福音,江韶年是從煤場走出去的,后來做了胡萬七的團長,也不曾為難過西郊煤場,相反,十分厚待溫世梵,盡管這只是利益關系,溫世梵還是覺著,江韶年待他,到底是不錯的。有了這一層恩惠,溫世梵頭腦一熱,很是沖動,定要把江韶年的尸體換回來厚葬,免得這位江團長死相難看。于是他盛情款待了日本軍官,由煤場工人親自代勞燒掉尸體,在他們摟著女人吃飯的時候,江韶年的尸體被暗中調了包,哪知這江韶年的命居然如此之大,被人發現還殘存呼吸,立刻請來了醫生,那軍刀刺在江韶年的兩根肋骨之間,正巧卡在里面,所幸沒有傷及內臟,這才撿回一條命來。
溫世梵本是一片好心想要把江韶年的尸體入土為安,哪知人還是活的,登時傻眼了。他救完了江韶年,又十分心虛,生怕自己的所作所為被外泄出去惹禍上身,后悔之余不得不勞師動眾的大批更換工人,瞧著躺在床上養傷的江韶年,此人身份太過敏感,又不敢就此把人扔出去,只得謊稱對方是他的遠房表弟,安排在工廠內部干活兒,混在工人堆里絲毫不起眼。
這一年來,江韶年就在西郊煤場過活,溫世梵能避則避,避不掉就人前裝作淡漠,人后畢恭畢敬,加之生意擴大,他盡量不在煤場露面,免生尷尬。
江韶年一邊抽煙一邊問道:“溫經理,我上回拜托你的事兒打聽了么。”
“關于沈家倒是打聽出了些眉目,沈先生投靠了國民黨,韓蘇改姓了沈,大概是想避人耳目吧,令弟確實去了天津,早前還聽說阮家的少爺住在沈宅,后來再問,不知為何,居然查無此人。不過…不過聽說令弟剛去天津的時候…”
“剛去天津的時候怎么了?”
“聽說是瘋了…聽說,聽說。”
江韶年手中的煙卷掉落,江韶矽瘋了?而后他苦笑,自己的死訊怕是早就傳到了天津,韶矽若真愛自己,承受不住也是自然。只是瘋了之后呢,弟弟那樣的脾氣,沒瘋之前就大鬧小鬧誰都看不進眼里,瘋癲之后還不得把別人煩死,怕是韓蘇嫌棄了他,掃地出門甚至秘密殺掉也有可能。
一想到江韶矽瘋了之后憑空消失,江韶年就忍不住顫抖,他現在沒權沒勢,雖說日本人撤離了,可他是胡家軍的殘軍,出去暴露之后當地官員一定想方設法的弄死他,先前作孽太多積怨太深,如今終是嘗到了報應。
“江團長,日本人都走了一年了,風頭也算過去了,要不然我替你另謀一份職位?在這煤場挖煤實在是苦,在下不愿江團長遭這個罪,你放心,對外江團長還是可以用溫四這個名頭的,算是我溫家的一員,日后江團長如有需要幫忙的地方,在下定當在所不辭。”
這是要趕人了,江韶年也不拆穿溫世梵那點兒心思,可他不愿接受溫世梵的安排,畢竟外面的行當人多眼雜,溫世梵是上流人物,他跟他沾親帶故的出去混,太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