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項左在看不見的角落掐了他一把,眼鋒如刀。
路媽也過來抱孩子,日常囑咐項左注意事項,語氣再正常不過,她越是自然路西心里越是難受,冷暴力比暴力的殺傷力更大。
磊子又是喂奶又是拿紙巾什么的,跑個不停,臉上是抑不住的開心,路西站在小小的嬰兒床旁有點礙事,一個人默默挪出位置,站在墻邊角落看他們這邊其樂融融。
喝的急了,寶寶吐了幾口奶,前襟上濕了一片,項左嫌磊子笨手笨腳不會喂,伸手去打,路媽看不過去呵斥她,磊子又跑著找衣服給寶寶換,寶寶嗆到了又哭了起來,屋里亂了一片,越發讓路西覺得自己格格不入,融入不進去。
等項左把孩子哄好才發現路西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離開了,想起路西剛才的樣子心里很是不好受,尤其是當媽之后,越發的心軟。
小心翼翼的不敢提路西的事兒,怕姥姥收拾自己,只是姥姥對路西的到來只字不提,不過,第二天就強制讓她提前出院了。
一樓黑乎乎的一片,只有二樓亮著一盞燈,光暈照亮半截樓梯,像通往天堂的階梯,陸冬把門關好,尋著亮光而去。
路西雙手抱膝,頭擱在膝蓋上,坐在榻榻米上面,面前是整個二樓景致最好的那扇窗戶,只有墻上開著一盞小小的裝飾燈,玻璃瓶造型,半傾斜著,流動的光影似乎就要沖破瓶頸傾瀉而出。
瘦了。
這是今天第二個人有這樣的感受。
縮成小小一團讓人忍不住想擁入懷里,替他難過替他疼。
林鐺給他打的電話,說路西出去了一趟回來就不太對勁,悶在二樓不讓人上去,不讓接單,早早的就閉了店趕他們下班,一個人坐在二樓不吃不喝不說話,她實在是放心不下,一直等陸冬到了才走。
知道他今天去了醫院,路上還很開心的給他發信息,問他要不要過去,看這樣子,應該是家里那邊出了問題。
陸冬輕輕走過去盤腿坐到他旁邊,右手輕輕一撥,人已經靠在了他肩頭,沒有詢問也沒有安慰,就安靜的陪他坐著,對面庭院里的小夜燈壞了一個,不停的閃來閃去,刺的路西眼睛疼。
肩頭濕潤一片。
“老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媽真的不要我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又是一年春節將至,北風夾著雪花,打在臉上生疼,刀子割一般,路上行人包裹嚴實走路匆忙,想快點逃開這鬼天氣回到溫暖的屋里,又要小心腳下濕滑的路面,一步一步走的小心翼翼。
這條老街上行人更少,路兩旁的老房子上都積了厚厚一層雪,民國風情的老房,皚皚白雪覆蓋,像誤入了另個時空,仿佛轉角就會出現一個圍著白圍巾身穿青灰色長袍抱著書本的男人。
轉角確實出現了一個男人,手揣口袋縮著脖子沿著人行道往老街的盡頭走,肩膀落了層雪,壓的脖子縮的更厲害了,腳步又快了幾分,終于停在一家小店門口,橘黃色燈光從布滿哈氣的落地窗透出來帶著幾分暖意,讓人忍不住想推門而入。
這是一家近兩年在本地小有名氣的私房餐館,有名氣不光是因為菜好吃,最主要的是老板夠任性,接不接待客人全憑心情好壞,你有錢?不好意思,我有脾氣,就是這么任性。
男人低著頭蹦了兩下抖落身上的雪花,手都不掏,直接歪著身子用肩膀撞開店門,碰到門上的風鈴叮鈴一聲,暖氣撲面而來,瞬間身體的血液都活了過來。
吧臺那坐了兩個年輕人,正在小聲說笑,聽見門口的鈴聲不約而同的看過來。
帽子口罩圍巾把臉圍的嚴嚴實實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