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蒔七用力的咬著下唇,狠狠的踩了剎車。
她怎么會不知道高揚和陳星海死了,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。
趙信厚在經歷了剛才一系列的事情后,終于哭了出來,小蔚連忙去哄他。
蒔七從后視鏡看他,平靜的說:“信厚,不準哭。”
趙信厚還是哭個不停,小蔚小聲對蒔七說:“估計嚇壞了。”
“趙信厚,不準哭!”這亂世,沒有人有哭的權利,哭了,就是弱者,弱肉強食。
蒔七厲聲的呵斥讓趙信厚安靜了下來,卻還是不住的抽泣。
她轉身輕輕撫摸著他的小臉,柔聲道:“信厚,爹爹教沒教過你,趙家男子漢,什么時候都不能哭。”
信厚抽泣的點了點頭,蒔七扯了個微笑,“所以啊,不能讓爹失望。”
“我不讓爹失望,我不哭,姐姐不要生氣。”趙信厚哭得小臉通紅,不停地抽噎,卻還是奶聲奶氣的答應。
蒔七輕輕拍著他的背:“姐姐不會生信厚的氣。”
車子開到半途沒油了,現在全國油荒嚴重,政府下令汽油先供軍隊用,以至于市面上不認識人根本買不到。
蒔七當下決定棄車改坐火車,她們現在沒了車,目標小一些,可因為全是女人和小孩,被人盯上的可能也更大了。
目前為止,她手里有兩把槍和一把刀,應該能夠防身。
路上也有一些想搶她們行李的人,都被蒔七解決了,過程還算驚險。
到南京時,已經是八月十三日了。
這日,日軍以租界和停泊在黃浦江中的日艦為基地,對上海發動了大規模進攻。
蒔七找了個旅館住下,白天的報紙全是日軍進攻上海的新聞,她不知道該去什么地方找宋以良。
晚上,她回到旅館,小蔚一臉期待的看著她,蒔七搖了搖頭,小蔚頓時嘆了口氣,“也是,南京這么大,找一個人哪有這么容易。”
“姐姐是在找姐夫嗎?”信厚睜大雙眼,奶聲奶氣的問。
蒔七微微一笑:“是啊。”
“少將是來南京請示工作的,會不會已經回去了?”小蔚小心翼翼的猜測。
她這句話讓蒔七的心一下子涼了下來,宋以良回了林城?可是林城已經淪陷了,那他不會……
蒔七下意識的看了手上的戒指,卻見戒指上的玉石已經變成了橙色,她的心定了下來,宋以良不但沒死,對她的感情還更深了。
“我明天再出去看看。”
十四日一早,蒔七就出去了,找了一上午也沒什么消息。
午時,她正要回旅館,防空警報驟然而起,她抬頭往天上看,只見天上盤旋著十幾架日軍轟炸機,周圍的人作鳥獸狀四處逃散。
她也被人流沖的不知道該往哪里走,轟鳴爆炸聲響徹整個南京城,一時間仿佛地動山搖,所有人皆尖叫著逃跑。
忽然,她被人撞了一下,重心一個不穩,就在快摔倒在地的時候,一只手拉住她。
“鶴清?”
那人拉著她往前跑,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躲了起來。
蒔七這才看清楚拉著她的人是誰。
“程彥笙你怎么在這兒?”
程彥笙欣喜的看著她:“我還沒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