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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正愁眉不展,忽然背后有了點響動,她正要回頭,忽然身子一麻,似乎哪個穴道被人重重按了一下,整個人都動彈不得了。
她大驚失色,張嘴就要喊,身后人不緊不慢地捂住她的嘴,她身子不能動,也看不清身后人是誰,只能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呼聲。
身后人不慌不忙,甚至還輕笑了聲,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塊沾濕的帕子,動作輕緩地給她擦著臉。
阿棗怔住了,這人費了這么大勁制住她就是為了給他洗臉,這是有多神經病才能干出來啊!
不過她很快就覺出不對來了,帕子上有股怪異的酸味,她記著易容術上提過,易容雖然不怕水,但卻怕有種叫楊柳醋的東西,楊柳醋用多種材料調制而成,去易容十分有效,輕輕一擦就能卸下易容。
并且隨著身后人的擦拭,她臉上的易容越來越少,很快眼睛周邊的肌膚就露了出來,她拼命掙扎,身后人卻怡然自得,等她露出半張臉,身后人的帕子被易容用的脂粉碳粉沾的臟污一團,再不能用了。
不過身后人已經滿足,通過露出的半邊就能推測出整張臉是何等的美輪美奐,更難得是天生就帶了一番妖麗的風華,讓人難以自持,即使他見過的美人無數,眼底也難免掠過一絲驚艷。
阿棗急的‘嗚’個不停,沒想到身后人突然伸手又在她穴道上按了一下,她忙回過頭,見身后空空如也,不由恨恨地一捶地板。
這人費這般力氣為了看她的臉,肯定不會就這么完事的,必定還有后手。阿棗恨的咬牙,又深吸了口氣,有些坐不住了,立刻用隨身帶著的易容工具把半邊臉補好,匆匆走了出去。
她本來是想找李氏的,沒想到一出門就看見了李蘭籍和觀主的弟弟說話,心里狂跳了幾下,一下子都明白了。
李蘭籍,果然是李蘭籍搞的鬼!
罷了,反正李蘭籍說什么她就死不承認!她拳頭松了又緊,李蘭籍偏過頭,似乎才看見她一眼,眼神似乎還略帶訝異:“沈長史怎么在此處?”
阿棗暗暗冷哼一聲,也裝作才看到他的樣子:“李殿下也在此處?”
那位觀主的弟弟自覺退了,李蘭籍銜著曖昧幽寒的笑:“我與觀主相識,聽聞沈長史的兄長病了?”
他生的秀美如玉,貌若芝蘭,微微一笑還有些少年人的純真赧然。
相貌和性格的強烈反差讓阿棗不禁打了個激靈,他笑意不變:“我與觀主相識,倒還能幫上點忙,沈長史需要幫忙嗎?”
阿棗給他笑的頭皮發麻,忍不住冷笑著問道:“天下沒有白吃的飯,殿下有什么條件?”
方才李蘭籍話一出口她就想到了沈入扣,他和觀主相熟,要在沈入扣身上做點手腳,轄制她豈不是太容易了?
她來的路上其實想過找薛見請御醫幫忙的,但是薛見不在京城,留下的申妙又沒這么大面子,等她送信兒過去沈入扣早就涼了。
李蘭籍想到方才看見的美景,嗓音微啞;“請沈長史到我府中一敘。“
阿棗毫不猶豫地拒絕了:“我是四殿下府上長史,不是李殿下府里的長史。”她已經打定主意不能把沈入扣擱在道觀里診治,先去找申妙想想辦法吧。
李蘭籍似乎不意外她的拒絕,笑意未達眼底:“那就祝令兄早日康復了。”
阿棗顧不得跟他說話,先進去把觀主攆走,細細打量了沈入扣幾眼,見他沒什么異常才松了口氣,李氏聽說她又要換地方,大驚失色,忙勸道:“別這樣,我知道你一心為著你哥,可是你哥等不起了,再顛簸幾回不知道他還撐不撐得住。”
要不是逼不得已阿棗也不想換地方,但是要是再待在這里李蘭籍絕對會做手腳,她忙道:“娘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,你信我,我絕對是為了大哥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