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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向陽說,陳升是他給耳朵喝的咖啡,咖啡是他給嘴聽的陳升。每天從這兩樣東西開始,因而是非常新鮮和提神的。
王炮,你呢?
我,我什么?陳向陽的話經常聽的我一愣一愣的,除了好好聽著之外好象也就是好好聽著了。
你的每一天從什么開始?
呃……我抓抓頭,心想這話問的,甭管是誰這每一天當然得從拉隔夜屎開始,這還用問嗎?可這也不好意思說啊。特別是在剛聽了別人的晨運是如此之高雅之后,按我一慣的瞎攀比心理,怎么地也得想點好詞,不敢說比他好吧起碼也不能一個天一個地了去呀。
拖了好半天長音才模仿著趙老師的聲音很感性地說:我的一天是從藍天六必治和三子牌豆漿開始的。藍天六必治讓我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身體倍棒,三子豆漿是百分百好豆產百分百好漿純天然食品不含防腐劑,每天用藍天六必治刷完牙再喝三子牌豆漿,就好象,春回大地,小袋熊發情的季節又到了……
我還沒說到非洲草原熱帶雨林什么的,陳向陽就已經哈哈哈地笑得找不著眼睛了。
自從知道陳向陽有點在我身上尋找以前那個朋友的影子,我才開始恍然,為什么陳向陽一直以來都這樣待我。
原來不單單因為我是我,還因為我不是我。
他在我面前已經不怎么微笑了,相反倒經??粗页錾?,那表情失魂落魄地,有時候要喊好幾聲,才能把眼睛里的焦距給喊回來。
他現在會直接說:王炮,陪我去喝一杯吧。
而在一個月前甚至再早點,他會在句首加上“能不能”這種條件副詞或者在句尾補充上“好嗎”這種反問短句。有一天,他說完命令式之后忽然自己發現了這一點,喃喃自語地問我有沒有這么覺得。雖然不太知道他在講什么,但大意明了。我似懂非懂地先點點頭,仔細想了一下又搖了搖頭。
我知道他說喝一杯的意思不是喝酒。陳向陽滴酒不沾,即使因此而放棄了他一直想嘗試的愛爾蘭咖啡也再所不惜。他說我們頭回吃飯的晚上,我和高力強都醉了,他是又叫了輛車和司機師傅一起把我們倆抗回去的。然后又請這位師傅再幫忙把我的車給開了回來,足忙到夜里4點多才算完。根據他的回憶,那位師傅對爛醉如泥的我非常嗤之以鼻,說就您朋友這酒癮,還開出租?還好意思在后窗戶貼上誓死捍衛乘客的寶貴生命?
看見我漲紅了臉,陳向陽就一笑:告訴你這個,可不是寒磣你啊,只是說我覺得男人是一種比較容易在酒后失控的動物。
我心里一個激靈,半天都沒說出話來。
好在陳向陽經常出神,也沒在意。
我和他在一塊,基本上是他說的多,我聽著。偶爾他問上一句,或者我插上一句嘴,也不過為了表示他不是在獨白而已。除此之外,他說的時候基本上象是在自言自語。
他說:我們都有罪,有原罪。神愛世人,但是神不愛我們。他不和我們同在,所以我們的心才如此沒有依靠。
他說:王炮,其實……我犯過錯。
他說這話的時候是有天和我一起爬山的時候說的,當時我手枕著頭靠坐在樹下,腿一只彎一只伸地攤在草地上,閉著眼,嚼著草根。太陽曬得人很舒服,我有點快睡著了。
我想了想沒睜眼,說著不疼不癢的寬話:錯我也犯過啊,誰沒犯過錯呢?人有失手馬還有失蹄呢。只要從跌倒的地方爬起來不就行了,或者寫篇檢查,下次不犯就可以了。
從跌倒的地方爬起來?陳向陽若有所思地在我旁邊坐下。大約也是按照我的姿勢靠在樹上,手肘碰著了我的手肘。
……實在不行,你就忘了它,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。沉默了一會,我說。這其實是我跟自己說的話,我覺得就犯錯而言,我能理解這種體會,雖然不知道陳向陽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