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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蠻子究竟從哪里弄來這么多重甲的?
枉死的將士們已而無從思考。
踉蹌著從徐家跑出來的老廚娘正好兜頭撞見了這群煞星,連吭都沒來得及吭一聲,便被糊在了墻上。
那刀疤蠻人長驅直入闖入了內院,口中大叫道:“胡格爾!胡格爾!”
“胡格爾”——秀娘,當然已經不可能回答他。
雕花的木門被重甲騎士一腳踹開,門軸慘叫一聲直接崩斷,大門轟然倒下。
蠻人所向披靡的腳步終于停了下來,愣愣地呆在了這間女人繡房門前。
淺淡的熏香味還沒散去,屋里依然是光線寥落的,垂下來的床幔上長長的流蘇影子散落在地面,梳妝臺被人收拾好,角落里還放著一盒打開的胭脂。
一個少年背對著他們跪在床前,而那床上影影綽綽……似乎是躺著個人。
少年——長庚聽見這么大的響動,本能地回頭看了一眼,見一群可怖的蠻人光天化日下闖入了他家,心里卻并不覺得有多震驚,反而恍然大悟,有一點明白秀娘為什么要死了。
這些蠻人能入城,肯定和秀娘脫不了干系,徐百戶還在巨鳶上,也許因為她里通外國,已經被蠻人殺了,她國仇家恨的大仇得報,也害死了世上唯一一個待她好的男人。
長庚漠然地看了那些蠻人一眼,隨后回過頭,向著床上的女人磕了個頭,算是抵償了她多年來搖搖擺擺的不殺之恩,然后同這死人一刀兩斷了。
磕了頭,他站起來,轉身迎向門口的重甲武士。
重甲如山,他一個肉體凡胎的少年,在這中間,像個準備伸手撼大樹的蚍蜉,似乎理所當然應當害怕,然而沒有——長庚并非自以為是到認為自己能孤身一人對抗這許多山一樣的蠻人,也知道自己十有八九在劫難逃,卻奇異的并不恐懼。
可能他所有的恐懼都在聽說“沈十六”的身份另有隱情的一瞬間就發作完了。
刀疤臉蠻人注視著他,不知想起了什么,神色忽然猙獰起來:“胡格爾呢?”
長庚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,說道:“我記得你,你就是前年冬天在雪地里引狼狙擊我的人。”
一個北蠻重甲要上前抓他,被刀疤男人一抬手攔住。
刀疤臉低下頭,略有些笨拙地彎下腰,盯著面前不到鋼甲胸口的少年,又用怪腔怪調的漢話又問了一次:“我問你,胡格爾,休……秀娘在什么地方?”
長庚:“死了。”
他握著自己手腕上的鐵腕扣,往旁邊錯了一步,露出床上悄無聲息的尸體,秀娘嘴角還有一絲細細的黑血,容顏雪白,像一朵有毒的殘花。
院子里的幾個蠻人口中發出悲鳴,稀里嘩啦地跪了一片。
刀疤臉一瞬間神色有些茫然,他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