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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口氣,散去眼中的血色,問景父:“上藥了嗎?”
“噴了點白藥。”景父活動了下手臂:“放心,沒事。”
“拿藥酒再推一遍吧。”景榮說著,拿起桌上的電筒:“我去那邊看看,錢勇,你們陪陪我爸媽。”
“成,你小心些。”錢勇回道,又看向薛母,寬慰道:“阿姨你別擔心,今晚我們都留這兒守著,沒事兒。還是先拿藥酒給景叔揉一遍吧。”
“好。”薛母收拾了情緒,轉身回房拿藥酒去了。
景榮這邊才走了幾步,就聽到身后有腳步聲,轉過身看到印漓疾步朝他跑來,手上還提著他家的通火棍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印漓站在景榮身邊,揚了揚手里的鐵棍。
“好。”景榮沉沉的眼里終于露出了一點笑意:“頭還疼嗎?”
“不疼了。”
景榮帶著印漓往林子里走去,沒一會就見黑虎搖著尾巴跑了過來。它還認得印漓,一點沒嚎。
景榮笑著拍了拍黑虎的腦袋,嘉獎它今晚的英勇表現。
他們在黑虎的帶領下到了圍欄邊上,景榮打著電筒在周圍查看了一會,又往回走了一段距離才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印漓問道。
“有些奇怪。”景榮搖搖頭:“那伙人沒有深入林子里。其實要說偷東西,林場除了木頭就是菜棚,但是菜棚和屋子都在另一邊,從大路那邊進來明明要簡單得多。為什么要繞這么遠?繞到這里卻沒跑多遠就停下了。”景榮用電筒光指著腳下被踩斷的樹苗:“到這就沒往前跑了。”
印漓想了想說道:“是因為黑虎?走這邊是怕黑虎發現,只跑到這是因為黑虎發現了?”
“汪!”狗腿子聞言立刻趴在了景榮的腳邊,搖著尾巴邀功。
“要是不放心,明天我們再來看一下吧。”印漓笑著蹲下去抓了抓黑虎的皮毛,冬夜的樹林里很冷,印漓拿著鐵棍的手很快就凍僵了。這時候摸上黑狐暖暖的腦袋,完全不愿意挪開手了。
“好。”景榮悶聲應了,轉頭看了印漓的動作,微微皺眉,然后拉過印漓的手。
“怎么了?”印漓嚇了一跳。
“手都凍紅了。”景榮把電筒放地上,捧著印漓的手,哈了口氣,慢慢地搓著。
電筒燈光貼著地面,穿過草地,光影疏離如幻影。印漓呆呆地蹲在那里,感覺到凍僵的手指在一點點回暖,從手指到手心,從手心到手臂,從手臂到心臟。好暖。好亂。
印漓抬頭看著景榮,景榮垂著眼眸,燈光自下而上,印漓能看到他睫毛的影子。景榮哈氣的時候,那溫度太近太熱,讓印漓有種景榮在吻他手指的錯覺。
“行了。”景榮率先放開了印漓的手,一手抓電筒一手抓著印漓的手臂站起來,然后自己撿起印漓帶來的那根鐵棍,笑道:“我們先回去吧,今晚住我家。”
“啊,好。”印漓低低應了一聲把手揣進兜里,只覺得整只手都在發燙。
回去后,景榮燒了一大鍋熱水,幾人洗漱完后,分配房間。容懷書、錢勇、張新元三人一間,景榮跟印漓一間。
景榮的床鋪已經換上了厚厚的被褥,粗條紋的被面,里面都是厚實的棉絮,被子很大,平鋪開都垂下床了。
景榮拿了身自己的睡衣給印漓換上,然后往被褥里塞了個熱水袋,才趕印漓上床。
“你快上去,我好關燈。”
“哦。”印漓乖乖爬上了床,腳踩著熱水袋,身上蓋著很有分量的棉絮被子,這厚實的溫暖讓印漓感覺很踏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