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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多了受害者家屬的悲痛,但也極少見到如陳豪這樣傷心的,他給周慶成使了個眼色。
周慶成把紙巾筒里最后幾節紙巾遞給了陳豪,對著這么一張眼淚鼻涕橫流的臉,有著輕微潔癖的他實在難受,“那么,你知道方茉莉平時是否有仇人,與誰有感情或者經濟上的糾葛嗎?”
“沒有,沒有,”陳豪連連的擺手,生怕他們不信一般,“茉莉人好,脾氣也好,從不與人吵架,雖然她一直在按摩院里上班,可是她們那里是正規的按摩院,她也只給女人按摩,不可能有什么感情糾葛,這個我是絕對相信茉莉的?!?
“至于錢……我給了茉莉一張附卡,但是她幾乎沒怎么用過,一直都是用自己在按摩院的收入養家養小毅,除了偶爾買大件物品的時候才用附卡,這么多年也就用了兩次,而且我也沒聽說她借錢給人?!?
張子牧見陳豪神情萎靡,又見時間已經那么晚了,便勸他先去休息,“我看你現在精神也不好,不如先去我們隊里的招待所休息一晚,明天帶我們去方茉莉家搜查,看看能不能發現點情況,也好盡快破案,把罪犯繩之以法?!?
陳豪站起來對著張子牧、周慶成和孫亮鞠了一躬,“請你們一定要捉到罪犯,為茉莉報仇!”
孫亮把陳豪送到招待所回來,就見張子牧已經把所有人都叫了起來,做一次初步的案件分析。
法醫詹心如首先站了起來,“死者方茉莉,年齡三十二歲,死亡時間是五天前,也就是八月三日的晚上,死因是失血過多。”
她一邊說一邊在白板上貼上了八張相片,“死者的身上一共有八處刀傷,左側頸動脈有兩處銳器傷,胸口三處銳器傷,腹部還有三處銳器傷,傷口分布無規律,應該是同一兇器照成的?!?
“另外,死者的衣服完整,沒有被性侵的痕跡。從衣服上的血跡看來,死者應該是躺著被殺害的,而且是側躺。死者在被殺害的時候并沒有任何的掙扎,我懷疑當時死者是昏迷狀態下被殺的,所以我要申請解剖,查看死者是否服用了安眠藥或者這一類的藥物?!?
“還有一點,死者身體的骨骼雖然有碎裂的情況,但是并不嚴重,不像是從二十幾米的懸崖拋下去的,具體情況還需要繼續檢查才能肯定。”
張子牧點了點頭讓她坐下,又讓負責現場勘察的潘青岳發言。
“最近幾天都沒有下雨,從發現現場遺留的痕跡看,那并不是第一現場,而是拋尸現場。我們分別在懸崖上面和下面進行了勘察,并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,也沒有發現兇器。”
張子牧又點了點頭,通常第二現場都不會留下太多的痕跡,那邊又是海灘,連續那么多天的海風,即使有什么線索也會被吹沒了。
這時候負責聯絡死者家屬的崔小鈺舉了舉手,“我之前已經聯絡過死者的家屬,不過死者家屬的態度十分惡劣,接電話的應該是死者的母親,只說不管死的是誰都與他們無關,就算方茉莉死了也是活該?!?
“擦,這還是當媽的呢,什么深仇大恨啊這是……”孫亮跳起來爆了一句粗口,見到張子牧望向自己的目光,立刻又縮了回去,還用手在嘴上拉了一下,表示自己閉嘴。
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,原本嚴肅的氣氛也蕩然無存了。
張子牧抹了一把臉,他覺得自從孫亮到了刑警大隊之后,自己一定老了很多。
“好了,大家都不要笑了,現在我來說一下死者的社會關系?!?
“死者是廣漁村人,十年前嫁給成發鞋廠的工人錢峰,五年前與初戀陳豪重逢后離異,三年前未婚生下兒子陳東毅。”
“死者生前一直在沫美按摩院上班,據陳豪說,她在那里工作了十年。”
“另外,陳豪還說,死者的性格很好,從不與人紅臉,也沒有仇家和經濟糾葛,可是之前崔小鈺也說了,死者家屬的態度很不好,這里面的原因就需要調查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