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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云龍抱拳一拱,道:“在下愿聞其詳。”
玄衣少女道:“那一日,我無意之間,發現一批形跡可疑之人,是我一時好奇,追蹤在彼等身后……”
華云龍全神貫注,正在聆聽對方敘述,突然間,心中陡生一種怵惕之感,轉面一望,赫然見到那滿臉創痕的薛娘,手托木盤,盤中放置兩杯清茶,不知何時到了身后。薛娘見他回過頭來,頓時移步上前,將兩杯清茶放置桌上。華云龍怒氣暗生,右手一抬,欲待扣住薛娘的手腕,轉含一想,自己先行出手,未免有失身份,于是改變主意,安坐不動。
玄衣少女冷眼一望薛娘,揮手道:“退下?!?
那薛娘恐怖的臉上,肌肉顫動了一下,突然說道:“華公子,請用茶?!?
玄衣少女微怒道:“你好羅嗦,叫你退下?!?
華云龍心中暗道:“這茅屋充滿了鬼氣,若不使點霹靂手段,諒她們不肯就范。”心念轉動,突地放聲一笑,端起茶杯,道:“姑娘請往下講,在下洗耳恭聽?!迸e杯就唇,飲了一口熱茶。
油燈就在手邊,他茶杯一舉,袍袖拂動,那油燈的光亮一閃,幾乎滅去。便在那油燈光亮暗而復明之際,華云龍右手小指輕輕一彈,一粒小如粟米的藥丸,業已投入另外那杯茶內,薛娘與玄衣少女竟是毫無所覺,這乃是瞬息間的事。
玄衣少女目光一轉,朝她手中茶杯瞥了一眼,繼續道:“我暗中追躡那批人,見他們潛入司馬大俠府中,揭開棺蓋,將一種白色粉末灑入棺內,隨即將棺蓋復原,洋洋得意,準備捕捉敵人?!?
華云龍業已試出,那杯清茶中,果然下有迷藥,當下聲色不動,端起茶杯,徐徐呷了一口,含笑道:“那自稱姓尤的女子,是“玄冥教”的屬下么?”
玄衣少女點了點頭,道:“我也是由他們口中聽來的?!?
華云龍微微一笑,道:“那尤氏是教主么?”端起茶杯,津津有味的又呷了一口。
玄衣少女冷聲道:“那尤氏僅是一名最小的走卒,他們一行共有十余人,便那為首之人,也不過是一名小而又小的頭目而已?!?
華云龍佯作驚訝,道:“哦,姑娘見過那為首之人?那為首之人是男是女?多大年紀?”仰起脖子,將那杯清茶一飲而盡。
玄衣少女道:“我探查數次,始終未曾見著那為首之人,不過,聞說此人姓仇,他們稱他公子。”
華云龍道:“既稱公子,想必年紀不大?”
玄衣少女道:“由他們的談話判斷,那仇公子非但是他們的首領,而且是殺害司馬長青的主謀,此人眼前尚在南陽,并未離去?!?
華云龍忽然大笑,道:“有趣,有趣,華公子大戰仇公子。”
“那仇公子僅是“玄冥教”的小小頭目,并非“玄冥教”的教主?!毙律倥淙灰恍?,口齒啟動,欲言又止。
那薛娘一直站在華云龍身后,并未遵命離去,這時雙手緩緩提起,十指箕張,作勢欲撲。詎料華云龍猛一轉面,叫道:“薛娘。”薛娘大吃一驚,身子一縮,疾退一步,那玄衣少女也是心神一凜。
華云龍放聲一笑,端起茶杯,道:“我口渴得很,煩你再來一杯。”薛娘微微一愣,接過茶杯,疾步退去。華云龍突又叫道:“薛娘?!毖δ锷碜右徽?,轉身站定。
華云龍道:“你那茶葉很不錯,再給我多放一點?!毖δ锬枪砉值哪樋最潉恿艘幌?,點一點頭,匆匆向廚下奔去。
原來薛娘早在茶中投下一種藥物,那藥物極為厲害,縱是武功絕高之人,飲下了那杯清茶,亦得當場倒下,人事不省。豈料那杯藥茶進了華云龍腹中,竟如石沉大海,毫無應驗,而且他一杯不夠,居然再要一杯,還說茶葉不錯,要求多放一點。
玄衣少女暗暗愁急,忖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