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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樓下趕上來的趙捷飛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喬烈兒的身邊,一把拉起將這個輕微顫抖的人擁進懷里,所有的一切趙捷飛和木瑩都預料和計算,唯獨他沒料到喬烈兒對徐正淳的恨也是那么深,徐正淳奪了他的防彈衣,趙捷飛以為他會選擇射擊大腿,喬烈兒卻正指向徐正淳的頭部直接擊殺。
因為關于王健仁的事喬烈兒并沒有跟他提過,牽扯到嚴靖曦他便無法冷靜下來,當他把槍口對準徐正淳,耳邊仿佛聽到嚴靖曦的柔得如沐吹風的聲音,想知道他說在什么卻怎么也聽不清楚,蹙眉想聽得更真切一點,卻似是而非地夾雜著王健仁兩三下沒心沒肺的笑聲,片刻耳伴傳來嗚咽,是風聲還是王健仁的哭聲?無論他怎么努力還是分辨不出來。
他們在訴說什么?要殺了徐正淳嗎?喬烈兒的手微微上抬,槍口對準了徐正淳的額頭,在徐正淳驚愕的目光注視下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板機,子彈穿透了顱骨直到徐正淳仰面倒下血染地板。
喬烈兒探頭想看躺在地上徐正淳,趙捷飛把人摟得更緊,讓自己的肩膀檔住他的視線,“別看。”
盡管法醫見慣了各種死亡,但親手開槍殺人喬烈兒還是第一次,趙捷飛至今仍然記得首次開槍殺人,死者的眼神在腦海縈繞著揮之不去,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得以擺脫它。
他知道喬烈兒的外表贏弱,內里卻藏著一顆糙漢的金剛心,但他還是不希望給喬烈兒帶來困擾,哪怕這個困擾并不長久,懷里的人順從乖巧地在他胸前蹭了蹭,聽著趙捷飛強而有力的心跳聲,之前的高度緊張到現在的徹底放松讓喬烈兒疲憊地合上眼睛,趙捷飛脫下還帶著體溫的外套覆在他身上。
木瑩遠遠地看著黑暗中相擁的兩人,她悄悄地解下手腕處系著玉扣的紅繩,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!有些東西早該忘掉,無謂的等待是對生命無意義消耗。
當她轉身離去時瞥見離兩人不遠處的,那抹筆挺的身影向相擁的他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,借著課室透出來的燈光木瑩認出了那人正是陳逸凡,果然是榆木腦袋傻缺的二貨,表示敬意也不懂得挑時間地點。被這幕逗得嫣然一笑的木瑩突然覺得心不再那么堵,她自己何嘗不是榆木腦袋轉不過彎,看來也該試試接受別人。
☆、尾聲
墓園。
萬物蕭條的冬季,落了一地枯葉,喬烈兒手捧著一束白玫瑰靜靜地站在骨灰盒前,瓷畫上的嚴靖曦依舊飛揚跋扈,那么年輕、那么帥氣,可是他還來不及停留就匆匆走完了一生。
“靖曦。”喬烈兒吸了吸鼻子,“殺害王健仁的兇手已經伏法了。”
陰沉的天,厚重的烏云壓在天邊的盡頭,風掠過樹林發出“沙沙”的響聲如同悲鳴,地面的浮塵在風的帶動下旋了個轉揚起再落下,站在他身后的是遠在湘西大山里頭王健仁的父母和他的弟弟王健義。
“嚴大哥,我在蘭翔技工學校學了門叉車手藝。”王健義點上三柱香,“最近在城里頭找了份工作,其實我哥沒留下任何財產,是你一直以我哥的名義接濟了我們,讓我們度過了最難耗的時光。”
王健義虔誠合掌拜了三下,把香□□香爐里,不知道因為是淚還是因為寥寥的煙,他們的視線模糊了。
王家的人一開始真以為是王健仁留下的錢,直到后來嚴靖曦卷入案子不幸去世,警方清查賬目后告知他們嚴靖曦那些年匯劃的錢屬于他個人財產。
相互攙扶著已經愁白了頭王父、王母泣不成聲,一身粗布麻衣用手背抹著淚水,喬烈兒別過頭用指腹抹掉掛在眼角的淚水。
王母顫抖著手從竹編的食籃里取出幾個快餐盒,里面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