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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是這樣捉弄比你年長的人嗎？”他憋了一會兒，繃緊了語氣，嚴(yán)肅地說了句。

“噗！程哥你能不能別這么可愛啊。”蕭襄笑開了，過了幾秒鐘才停了下來。

“好了，沒事我就真的掛斷了，你看，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用了……嗯，5%的電量吧?！背陶櫨蚣?xì)算了一下道，還剩下40%幾，再不注意的話就真的危險了。

“沒關(guān)系的程哥，你的電量肯定用不完?！笔捪宓穆曇袈犐先バ赜谐芍竦哪印?

“你要是再胡鬧的話，到了車站聯(lián)系不上可別怪我，天氣這么冷，我等不到你可就要自己先回去了?！?

程諜說著威脅的話，但是心里明白，就算天氣再冷，車站里走得一個人都不剩了，他還是會在那里等著蕭襄的。

“我們一定會在車站見面的”，蕭襄笑道，“但不是本地的那一個?！?

“嗯？”程諜愣了下，一時沒有g(shù)et到蕭襄的點(diǎn)上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程哥，你往火車的右手邊看看。”蕭襄的聲音傳了過來，隱約間伴隨著況且況且的聲音。

這聲音很熟悉，就跟程諜現(xiàn)在在火車上聽到的聲音一樣，只是更加開闊遼遠(yuǎn)。

他忽然之間意識到了什么似的，一手拿著電話，另一手撐在火車車廂接檔處的玻璃上，睜大了眼睛眺望著。

在鐵路旁邊的公路上，遠(yuǎn)遠(yuǎn)的閃爍著一雙車燈的光束，雖然天色已經(jīng)黑透了，可是借助著公路兩旁的路燈，程諜還是可以辨認(rèn)出那輛車就是蕭襄去露營的時候開過的那輛越野車的車型。

程諜的心劇烈地跳動了起來。

我仿佛活在夢里。他想。

“程哥？”

因?yàn)殡娫挼牧硪欢顺聊艘粫海捪迦滩蛔柫寺暤馈?

“哎，我在呢?！背陶欬c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
“看得到我嗎？”

“嗯，看得到，我在你前面大概差不多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吧，那個車廂銜接處，你開得近一點(diǎn)應(yīng)該看得到我的?！背陶櫮繙y了一下距離說道，一面揮了揮手，也不知道蕭襄能不能看見他。

應(yīng)該可以吧，畢竟這男孩兒可是飛行員視力，程諜想起了自己那一次非典型性的追星，卻被蕭襄活捉的經(jīng)歷。

“我看到你了！”蕭襄雀躍道。

與此同時，他的車子稍微提速，跟了上來。

雖然隔著護(hù)欄，程諜依然可以越來越清楚地看到蕭襄的車子，駕駛室里沒有開燈，后面的轎廂里卻點(diǎn)了一盞頂燈，他的熊坐在兒童座椅上面，軟趴趴的熊耳朵因?yàn)槁吠镜念嶔ひ粍右粍拥摹?

“程哥？”蕭襄等了一會兒，只聽到程諜有些急促的喘息聲，又喚了他一聲。

“你是開了一天的時間過來的嗎？”程諜說。

“差不多吧?！笔捪逍Φ?。

“為什么要來找我？我不是說過了很快就會回去的嗎。”

“嗯？因?yàn)椤谈缫郧案艺f過，自己是個宅屬性、低頭族?！笔捪逑肓讼氲?。

“我想，你沒了手機(jī)應(yīng)該會很寂寞吧?！?

找什么男朋友，難道手機(jī)不好玩兒嗎？——程諜想起了之前的一句網(wǎng)絡(luò)流行語。

不，有了蕭襄這樣的男朋友，他還要手機(jī)干什么。

“不會啊，你比手機(jī)好玩兒。”程諜想著想著，順嘴答音道。

“好過分啊，程哥?！笔捪宕笮α似饋?。

笑了一會兒，又說了句：“還有，因?yàn)槲液軖炷钅恪！?

程諜的眼簾倏然一抬，吁了一口氣，更深露重，呵出的氣息在玻璃窗上結(jié)成了一層薄薄的紗。

他用自己有些冰涼的指尖在上面涂抹了幾筆，那是個Q版的蕭襄——簡筆畫，卻惟妙惟肖。

“我也是，我好想見你。”程諜說。

……

下一站停靠的小站上，程諜按照跟蕭襄的約定提前下了車。

這里的車站非常小，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