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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這話,陳氏再忍不住,委屈得淚如雨下。
陳家不養(yǎng)她,她如今卻要為他們撐家,這是何來的道理?然這委屈只能往肚里咽,決不能吐露給老太太知道,她越想越覺得痛苦不堪。
可三老太太心煩她哭哭啼啼,不由大怒:“小家子氣的東西,快收了淚!我答應(yīng)過你只要我在一日,這正室之位便是你的,可你若再這般不知好歹、自作聰明,就休要怪我來日不出力!”
這一訓(xùn)斥,便訓(xùn)斥了許久。
陳氏才終于將自己讓人去燒宋氏信件之事說了出來。
三老太太便問信上都寫了什么,又都是誰來的信。
……
與此同時,芝蘭齋中,謝姝寧也早已經(jīng)同宋氏一道看完了信。
好在舅舅的那封雖燒得差不多了,延陵來的卻還是好好的。信是江嬤嬤身邊伺候的丫鬟寫來的,說是江嬤嬤身患重病,只怕是命不久矣,如今只撐著一口氣。
宋氏看完便急紅了眼眶,要立刻收拾行囊奔赴延陵。
謝姝寧想著舅舅信中的話,毫不猶豫便也要讓人去收拾東西。她才不管名聲不名聲,也不管這一去父母之間會變成何樣,她只想母親跟哥哥活著便好。若留在京都,那她勢必不能瞧著母親做妾,可若能離了謝家,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!
可沒等宋氏讓人將東西收拾起來,桂媽媽便“撲通”一聲跪下了,哭著道:“太太,如今走不得呀!”
宋氏急忙去扶她,她卻不肯起來,只道:“您這會若走了,事后如何回來?且您這么一走,叫六爺如何想如何看?先前出了那樣的事,您心中不好受,六爺肯定也難受著呢。”
“青桂……”宋氏語澀,頹然坐倒。
謝姝寧在一旁看得著急,張嘴便喊:“那便不回來了!”
“太太,您可不是小姐幼不知事。”桂媽媽聞言哭著搖搖頭,“若不回來,豈不就成了那下作的外室?這么一來,少爺同小姐又成了什么?您可都清楚呀。”
謝姝寧眉頭緊蹙,一句那便和離吧,已經(jīng)纏到了舌尖,卻怎么也說不出口。
她知道,別說母親不會答應(yīng),她這般一說,事情才真的是糟了!
可江嬤嬤已命不久矣,她又怎么能束手旁觀?
心念電轉(zhuǎn),她腦海中驀地浮現(xiàn)出一個人來。
——神醫(yī)鹿孔!
昔日成國公燕淮麾下第一名醫(yī),延陵人士鹿先生!
推算下時間,如今鹿孔應(yīng)還只是個未及弱冠的少年郎。當初他因天資過人,引得師父嫉恨忌憚,故久久不讓他出師懸壺。
如今他定然還在延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