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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豈不是很無趣?”
就這么喜歡故弄玄虛啊?鐘云從郁悶地想著,他一點都不想去發現。
話是這么說,但就目前的所見所聞而言,“孤島”給他的直觀印象是貧窮落后,而且很危險。
養傷的這幾天,他翻閱了診所里存有的所有報紙雜志類的書面資料——張醫生那些莫名其妙的藏書不算,綜合整理出來的觀后感是:夢川市因為不明原因,經濟發展停滯不前甚至一直在倒退,幾乎所有的輕工業處于癱瘓狀態,重工業的勉強還有一線生機,但也只剩一只腳了——所有的重心都集中在硬玉礦物開發及粗加工產業,因為本市硬玉礦產豐富,翡翠的產量相對較高,品質也好,所以硬玉礦產的開采及加工這條產業鏈幾乎是全市80%的勞動力的生計來源。
但無論是礦石還是加工后的珍貴翡翠,這些都不是能直接當飯吃的東西,因為夢川市的土地算不上肥沃甚至可以說貧瘠,且山地居多,因此農業從來都很不發達。好在有條河流流經,水資源總算能自給自足,甚至可以建起發電站。
除此之外的需要,按照他從新聞資料里得來的信息,那些粗加工后的翡翠原石每三個月會集中往外運一次,以此來換取整座城市所需要的物資。
至于跟誰換,怎么換,這些就不得而知了,那些報紙雜志里并沒有哪篇文章詳細地敘述過這個問題。
關于社會治安,瀏覽了一圈層出不窮的暴力犯罪的報道之后,心有余悸的鐘云從這才發現,日前的那起失蹤案都不算什么了。
這座城市好像盛產精神病,一年里總會有幾起無預兆地攻擊市民甚至出現“食人狂”的現象。報道里將這些人一律稱為“發病者”,他自然而然地認為是精神病發作。
一想到這個,鐘云從對于蘇閑不讓他隨便出門的要求就寬容了些許——雖說語氣不太好,但勉強當做是為他好吧。
可即使如此——“讓我睡地鋪,我認了。”他垂頭喪氣地應了,“但總得有個‘鋪’吧?這大冬天的,沒床被子蓋,會死人的。”
蘇閑的臉色也沒有方才那么臭了,他背過身,指著東南角的一扇小門:“那是儲物間,待會兒自己找找。”
鐘云從“哦”了一聲,剛想問問有沒有什么吃的,就看到那家伙回過身來,與他相對而立,他的外套脫了,白色襯衫配著藏青色長褲,套著棕黑色長靴,齊整挺括,外加身形頎長,往哪兒一站,還是模人樣的。
而這也是他頭一回在自然光線下與他接觸,他的眼睛和這里的其他人一般,也是灰藍色的,膚色冷白,右臉頰上生著一顆小痣,不知怎么的,鐘云從覺得那顆痣還挺性感。
這個念頭從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,隨即他就被自己給驚到了,不自覺地開始一陣猛烈的干咳。
蘇閑完全不知道他的想法,也不好奇他為什么突然咳嗽,他自顧自說自己的:“首先,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明白——例如,我一點也不想收留你,但既然答應了別人,也沒辦法了。既然住進來了,該守的規矩還是得守,你說呢?”
鐘云從還能說啥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唄。他灰頭土臉地點點頭,還得賠上笑:“當然,當然。”
蘇閑的唇邊溢出了一抹笑意:“很好。那第一件事,不準進我的房間。你的活動范圍僅限于客廳、衛浴和廚房。”
鐘云從眨眨眼:“哦。那第二件事呢?”
“別急。”蘇閑又沖他笑笑,笑的鐘云從都要懷疑人生了,因為這貨在他面前基本是臭臉居多,但好看的嘴里并沒有說出好聽的話:“從今天開始,這屋子里的所有事務,都由你負責了,包括打掃和做飯。鐘先生在我這兒,又吃又住的,我也沒跟您收費,您適當地幫忙做些家務,不過分吧?”
“不過分。”鐘云從嘆了一聲:“行吧,還有啥,都說了唄。”
“這第三件事,”蘇閑說著,面色一整,看的鐘云從心里“咯噔”一聲,旋即就聽到他說,“不要給我惹麻煩,換句話說,沒有我的允許,不能隨便出門。”
果然是這個。鐘云從一點也不意外,他閉了閉眼:“閣下這是在跟我約法三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