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審問
“你可真夠能造的。一次比一次傷的重,下一回,我可以直接給你準(zhǔn)備一個輪椅了,你覺得呢?”張既白一面往病人眼睛上貼著紗布,一面不冷不熱地奚落著病人,“缺胳膊斷腿或許就是你的宿命。”
“這么詛咒病人,”蘇閑渾身上下就剩嘴能動了,“你缺不缺德?”
張既白微微一笑,手下的力度稍微重了那么一點點,就聽到蘇閑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命懸一線的時候就別跟人頂嘴了,希望你明白這個道理,蘇治安官。”張醫(yī)生手里的剪刀寒光一閃,醫(yī)用膠帶應(yīng)聲而斷,“否則下一次,這膠帶封的就是你的嘴了。”
被威脅的蘇閑滿肚子氣卻撒不出,偏偏旁邊還有個大口啃著蘋果的女人大聲叫好:“干得好!張醫(yī)生不愧是我男神!”
她的星星眼含情脈脈地凝視著張既白,后者不動聲色地躲過了她愛的光波,擺出了一張性冷淡臉:“收拾好了,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,請你和你的下屬盡快離開,我也該補覺了。”
他刻意在“你的下屬”這幾個字上咬了重音,誰知當(dāng)事人不以為意,甚至是變本加厲:“補覺?一起啊醫(yī)生~”
張醫(yī)生難以招架她的調(diào)戲,暗暗地戳了一下蘇閑的后背:“趕緊把你這個女流氓給我弄走!”
什么叫風(fēng)水輪流轉(zhuǎn)啊?
蘇閑好不容易揚眉吐氣,正打算一雪前恥好好埋汰張既白一回,沒想到診所門被推開,他另一個女下屬披著一身風(fēng)雪大駕光臨。
“組長。”冰女那張清秀寡淡的臉上一如既往地沒有什么表情,她徑直走進(jìn)來,仿佛沒有看見擠眉弄眼的“貴賓犬”,對于張既白這個主人也是一視同仁的視而不見。
“來了?”蘇閑朝這位高冷的女下屬客氣地一點頭,也沒換來她的禮遇,她甚至沒有問候一聲重傷的上司,就直截了當(dāng)?shù)厍腥胝}了。
“關(guān)于那名中學(xué)校長,我們按照你的命令,深入調(diào)查了一下他的個人背景。除了紙面上記錄的那些,還發(fā)現(xiàn)了一些不為人知的部分。”
蘇閑對于不為人知的部分格外地感興趣:“說說。”
“那我就挑最要緊的說。”冰女蒼白如面具的臉上突然多了一絲屬于人類的表情,她的眼睛里透出了毫不掩飾的鄙視和厭惡,“那家伙是個戀童癖,他不止一次騷擾過學(xué)校里的女孩。女生們受到侵害之后大多不敢聲張,偶爾有家長上門去鬧,卻也被他想方設(shè)法壓了下來。”
“媽的,這個人渣!”“貴賓犬”勃然大怒,蘋果咬的咔嚓響,“死的太晚了!”
張既白沒有出聲,但看他的表情,也是贊同這一說法的。
蘇閑卻要冷靜的多,除了憤慨之外,他抓住了最關(guān)鍵的信息:“你的意思是,他只對小女孩感興趣?”
冰女略略頜首,蘇閑一勾嘴角,露出一個譏誚十足的笑容:“你猜,他夫人知不知道這件事?”
他驀地斂起了笑意,眼睛里只余下徹底的涼意:“準(zhǔn)備一下,我們要去拜訪一下那位中學(xué)校長的遺孀。”
蘇閑整裝待發(fā)的時候卻被人潑了冷水:“她們走,你留下。”
蘇閑看著張既白那張突然嚴(yán)肅起來的臉,有些納悶:“怎么著,你對我們的行動計劃有意見?”
“我對你們的行動計劃沒意見。”張既白不茍言笑的時候愈發(fā)突出了他身上的禁欲精英感,惹得某個滿頭卷毛的女人哈喇子流了一地。
他推了一下鏡框:“不過我建議行動指揮最好換一個人。”
“貴賓犬”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,瞄了身邊的冰女一眼,那小妮子還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,但眼睫毛卻動了一下。
她對著上司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嘆了口氣:“我也同意,您就安安心心地做個病號吧。組長一職就暫時由我代勞了……”
蘇組長輕蔑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