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鐘云從沖她笑了一下:“去吧。”
以柔離開之后,屋子里就剩下他跟張家和兩個人了,后者癱在地上,身下氳著一片血泊,如果不是偶爾抽搐兩下的身體,會讓人以為他已經是具尸體了。
不過鐘云從知道他短時間內死不了,那一瞬間,他想過要不要徹底結果他,但最后,子彈還是跟心臟偏差了幾公分。
他還有些事情要問他。
屋子里血腥味很重,鐘云從握著槍的手指有些發僵,卻仍是不敢放松警惕,雖然張家和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,實在不像還能翻出風浪的模樣。
其實他現在就有個問題想問,可仔細一思量,又好像沒什么好問的。
低燒不斷,他的頭越來越昏沉,就在他擔心自己快撐不下去的時候,以柔架著任杰回來了。
任杰的情形不比他好多少,他服用的安定劑量肯定比鐘云從要大,昏迷了許久,現在還是懵懵的狀態。
鐘云從見到他們,總算松了口氣,他艱難地下了床,幫著以柔安置任杰,半晌,任杰的眼里終于有了聚焦的光點,怔怔地看了眼以柔,又轉過眼瞧鐘云從:“……你總算醒了啊?我還以為你……”
鐘云從心下很有幾分感動,如果不是因為他,任杰也不至于被藥倒。
“還行吧,一時半會兒死不了。”他把手搭在任杰肩上,開始說正事,“謝城是治管局的人。”
這個情報先讓令渾渾噩噩的任杰又驚醒了幾分。
他很快明白了鐘云從的意思,而之前的那點顧慮也徹底被打消。
他也很干脆,就著以柔的肩站起來:“那我現在就去把他放出來。
鐘云從欣慰地點點頭,見他那副吃力的模樣,又忍不住問:“你還好吧?”
“沒事,就是頭有點暈,走走就好了。”任杰笑笑,又側過臉對以柔說,“扶我一把。”
以柔小心翼翼地攙著他往外走,鐘云從目送著二人的背影,緩緩地吐了口氣。
就在他們要邁出房門的時候,地上趴著的人突然動彈了一下,接著鐘云從就聽到了他的聲音:“任杰……你真的要幫你的殺母仇人嗎?”
鐘云從的槍口始終對著那老頭的后腦勺,如果他愿意,可以讓他把話說完之前就變成一條死狗。
但鐘云從沒那么做,不是因為不忍心,而是覺得,這樣做會顯得他很心虛。
就好像他做錯了什么似的。
況且,任杰也有資格知道他母親是怎么死的。
可不論他怎么開導、說服自己,在任杰回過身,與他對視的那一刻,他的底氣還是退縮了一下。
任杰的眼神顯示出他正在崩潰邊緣徘徊,急需一個否定的答案推翻這一切,于是他近乎哀求地望著鐘云從,希望他能給出他想要的回答。
但鐘云從卻讓他失望了,他沉默片刻,啞聲開口:“是,何女士是我殺的。”
任杰的身形猛的一晃,以柔趕緊扶住,她的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游移,怎么都沒想到,這件被她戰戰兢兢捂著的秘密,突然就在這當口捅了出來。
張家和發出一聲怪笑,他的血流了很多,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的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