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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趕著找不痛快,波瀾無驚的視線投向了車窗外。
“孤島”的街道向來蕭條,可今天卻是一反常態,街上人不少,不過跟熱鬧繁華之類的字眼毫無關系,因為那些人神色倉皇,腳步匆匆,有的還拖家帶口,明擺著是在逃命。
而慌亂的人流里,還摻雜了幾個身著藏青制服的治安官,他們全副武裝,神情凝重地維持著秩序。
這副場景,讓鐘云從很容易就猜到了大致的情形。
異種果然泛濫成災了……對于一些年長的人來說,怕是二十年前的噩夢重現了。
想必是有治安官出沒的緣故,這一路段雖然人流量巨大,卻沒有見到異種的身影。
不過“孤島”如今亂成這樣,難怪“暗影”敢大搖大擺地現身,治管局就算知道了,也怕是有心無力。
汽車的速度不慢,飛快地駛過了這條街,一個拐彎之后,陷入沉思的鐘云從冷不丁聽到朱慈的聲音:“你真的……能讓我見到他?”
鐘云從側過臉,看著她,微笑著搖頭:“不能。”
朱慈面色陡變,目中鋒芒大盛:“你在耍我?”
鐘云從覷到她手背上暴起的青筋,可想而知,她此刻有多暴怒,但他卻是面不改色:“我沒騙你……是你來晚了。”
朱慈一怔:“你說什么?”
他語氣輕松:“你要是早來個一小時,說不定還能讓你見到他最后一面。”
“最后一面”這四個字狠狠地刺痛了朱慈,她睚眥欲裂,姣好的面容竟然顯出了幾分猙獰,她用一把槍抵住了鐘云從的太陽穴:“你說什么?!”
“我說,”鐘云從嘆了口氣,“他已經不在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就挨了重重一槍托,耳邊是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:“你胡說!”
腦殼痛得很,鐘云從只覺得右眼一片黑,知道是血液漫過眼睛,劇痛之下,他反而笑了起來:“你就算殺了我也沒用啊……死了就是死了,連鬼都變不成了。”
朱慈抖如篩糠,兩眼通紅,狀若癲狂:“我不信!我不信!他怎么可能不見我一面就走了……”
眼看又是一槍托要砸下來,鐘云從還是珍惜自己這條小命的,急忙偏頭躲開。
他們在后座鬧的不可開交,卻不防前座意外陡生。
張家和趁著一片混亂,偷偷地打開了車門,然后狗急跳墻地躍了下去。
車速雖然不是頂快,但也不慢,他這么一跳,自然逃不了好,摔得渾身血跡斑斑。
“停車!”鐘云從趕緊讓剎車,結果那女人還在瘋,他也怒了,一把攥住對方是槍口:“我話還沒說完,你發什么瘋?!肖隱雖然死了,但他留了樣東西給你……你最好給我客氣點,不然那個遺物,你永遠都見不到。”
他這話倒是成功地震住了朱慈,令她暫時安靜了下來,她深吸幾口氣,甚至還整理了一下頭發:“……什么遺物?”
鐘云從現在哪有心情跟她說這個,張家和那老東西真是狡猾,原來早就能動了,還故意坐輪椅迷惑他們。
這會兒摔得七葷八素,好半天才爬起來,正拖著傷腿一瘸一拐地往前挪呢。
這個速度堪比烏龜爬,但鐘云從不想再出意外,馬上就要追上去。
在下車之前,他還劈手奪走了朱慈手里那支槍。
“你……”朱慈的臉色又難看起來,鐘云從也沒回頭:“別擔心,你可以讓你手下都用槍對著我,我肯定逃不了。”
朱慈此刻哀痛難忍,不過對方拋出的遺物卻是牢牢地戳中了她的軟肋,況且,他也確實所言非虛,在他下車那一刻,前前后后,有十數個槍口瞄準了他。
她索性冷眼旁觀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