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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惜惜向蘇纖纖使了一個眼色,蘇纖纖當即了然,帶著她站起來,詢問一個神人侍婢道:“請問凈手處在哪里?”
侍婢臉頰微紅,領著她們繞至殿后走廊,為她們指明了一個方向。
蘇纖纖道:“多謝。”
凡事都要做兩手準備,倘若到時候來不及細思計劃,要當堂就將族人救走,還是熟悉一下這四周的布置比較好。
眼見四周還零星分布著幾個侍衛,蘇纖纖不得不冷聲道:“你且自行解決去吧!”
說著,就一面抬腿走向長廊盡頭,一面散開神識勘查。
正當她走至拐角處時,冷不防視線里出現一片繡金線的衣角,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響起:“嗯?你是何人?”
蘇纖纖下意識抬頭一看,不看還好,一看之下,她幾乎要驚得心驚肉跳了!
來人的面容英俊而有邪氣,唇邊帶笑,手中輕拍著一把寶光熠熠的長扇……不是那天在山中遇見的貫胸國王子又是哪個!
蘇纖纖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男人挑眉道:“怎么,難道我也邀請你了嗎?”
她回過神來,慌忙躬身道:“小人不知殿下在此,沖撞了殿下,還望殿下恕罪!”
她小心翼翼:“殿下沒有邀請小人,小人也沒有那個殊榮,讓殿下親自邀請……只是小人實在好奇,所以才請一個和小人相熟的管事帶小人進來長長見識……求殿下饒小人一命吧!”
蘇纖纖一邊誠惶誠恐,語無倫次地辯解,一邊在心中將這個貫胸國的王子剝皮抽筋了上百遍,若不是他,若不是他們干的那些詭異勾當,她們怎么會流落空桑,族人又怎么會被她們牽連!
……此人當真該死。
觀暮不言語,他身邊的侍從卻開口道:“殿下,這個人仆下認得,乃是林氏國的管事,要將他帶出去嗎?”
觀暮哼笑道:“算了,來了就來了,我也沒閑心管這檔子破事。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手中折扇一拍:“你抬起頭來,我怎么總覺得……我在哪見過你?”
蘇纖纖如遭雷殛,后背冷汗直流。
她的眼眸在那一瞬間變得混沌不堪,不復先前得清澈見底,她畏畏縮縮地抬起頭來,只敢盯著觀暮頸上墜下的一塊玉玨猛瞧。
一時間,四周寂靜無聲。
蘇纖纖那邊遇到了攔路虎,蘇惜惜這邊也不順利,剛走出幾步,就碰到了擋路石。
郎卿一身黑衣玄甲,仍然帶著那個厚重銅面,近乎驚駭地看著這個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奴隸。
先前蘇惜惜對他說的一番話,已經讓他覺得啞口無言,心中惴惴,然而今天,在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場合看見一個最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時,他才知道,她們的膽子到底有多大!
“你們青丘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都他媽的是瘋子吧……”
蘇惜惜淡定地從地下爬起來,又對郎卿躬了一身,頭也不回地就要從他身邊走過。
郎卿猛地抓住了她的手,咬牙切齒地低聲道:“不許走!你是不是沒聽懂我那天說的話是什么意思?!你怎么敢,你們怎么敢……”
蘇惜惜無奈地嘆息一聲。
“可是我們現在已經進來了,郎騎尉,”她輕聲道,“說了不放棄,我們就一定會做到的。”
“萬一是個圈套呢?萬一他們早就認出你了呢?!”郎卿不可置信,“你們好歹也是一國的王女,這么就天真愚蠢成了這樣!”
蘇惜惜只覺得好笑:“圈套?空桑每日來來往往幾十萬人,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顯眼?這是不可不冒的險,哪怕他們早就認出了我們……那也沒辦法。”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