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縱然她生前樣貌可人,可吊死之人,終究不會賞心悅目。女尸眼珠睜凸,口張舌出,頸下勒痕紅紫交于耳后,整張臉凝滿青斑。
薛辰看過尸體,問如硯道:“她死時,門外無人把守么?”
如硯低眉垂眼的答道:“有,不過等他們發現有異,人已經死透了。”想了想,補充道:“如嬈會幾手功夫,尋死時旁人聽不見動靜,也合情理。”
薛辰踱了個圈子,拾起一截粗繩道:“繩子是誰給她的?”
如硯據實答道:“是我。”見對方目露疑惑,便解釋道:“這粗繩是我用來捆綁兇犯的。”
薛辰道:“原來如此。”他仔細查看了尸體,忽然眸光一頓,轉瞬又裝作若無其事道:“她必定不是主謀,不過這一死,線索也就此中斷了。”
轉頭吩咐道:“尸體就停在此處,夜里不用特意叫人看守,只須鎖好門,明日天一亮就去府衙申案。”
如硯應下,按他吩咐照辦。這時候,人群漸漸散開,一個少年掙脫身旁的侍婢,撲進了薛辰懷中。
如硯躬身道:“小少爺。”
來人正是薛辰的胞弟薛飛。由于跑得急,一口氣還未喘上便問道:“我,我聽說有刺客,哥哥傷著沒有?”
見對方搖了搖頭,他懸著的心才終于放下,一轉眼卻又瞧見佛堂里的尸體,驚愕道:“如嬈怎么了?”說著就要踏進屋去。
薛辰向如硯一使眼色,如硯立即將屋門掩上,同時向薛飛道:“小少爺,如嬈一時間想不開,懸梁自盡了。”
“如嬈姐姐她……”薛飛眼中流下淚來,伸手抱住了兄長腰身。
忽然間刮來一陣大風,吹得屋瓦啪啦相撞,檐下的鈴鐸瘋狂掀舞,一陣陣響聲不絕。眾人被吹得東倒西歪,好容易等到風停,薛飛從薛辰懷里抬起頭來道:“好大的風。”
薛辰亦覺奇怪,轉頭瞧見如硯怔怔站在原地,喚了他兩聲。
如硯猛然驚醒!這哪里是一陣風,分明是武學高手散發出的驚人殺氣!可這殺氣來自何處?為何人所發?
他轉動僵硬的脖子,勉力定下心神,道:“莊主,這幾日不安生,晚上請容如硯守在屋外。”
薛辰想了想,點頭應了,接著便領薛飛回屋去歇息。
出了人命案子,酬宴也便不了了之,木風意興珊闌的回去西廂,梳洗一番后歇下了。
三更時分,一道人影無聲無息的飄入佛堂,在翻看過如嬈的尸體之后,迅速從她攥緊的拳頭里抽出一塊木牌。
月色下,半掌大的木牌色呈紫黑,古樸沉穆。這人瞧了兩眼,將其貼身藏好,繼而細細查看尸體的指縫、耳后,以及一些細枝末節之處,待一切做完,他將尸體擺回原來的姿勢,又替她整了整衣飾,正要起身離開,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忙翻身滾到香案下。
門被輕輕地推開,一名男子走進屋子,他越過門檻,徑直走到了尸體面前,蹲下身來,抬起尸體的右掌查看,當發現這只手掌中空空如也,又抬起尸體的右掌,卻依然是空無一物。
他皺起眉頭,似有甚么事想不通,過了一會,只得失望而回。香案下的人影窺見這一幕,微微掀起唇,無聲的笑了。
棲云莊在澤州是高門大戶,案情呈報上去之后,衙門一大早便有人來了。仵作驗過尸體,確認如嬈的死因確為自縊。捕頭看了看現場,也沒發現甚么可疑之處。薛辰留人用了飯,又使了些銀子,此案便算結了。
第二日清晨,衙門里有人來傳話,說是要去走個過場,他處理完身邊一些瑣事,便出門去了。
木風起身后,打聽到薛辰一早就被叫去衙門,只得晃著折扇,自個兒上街找樂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