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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道:“是聽說他立了這么個規矩,你道來我聽聽。”
香袖繞著帕子,一字字道:“十里凌霄逐棲岸。”念罷了,凝目去看那青年時,只見他緩緩張開折扇,露出扇面上的一副秋林獨行圖。
“不須云里覓嵐山。”
香袖一掃臉上的嬌柔之態,拱手道:“七爺在后廳,請隨我來。”
青年隨和一笑,道聲:“有勞。”
本朝頒布禁令,官員士子不許入教坊妓館,若有嫖賭行徑,輕則貶職,重則罷免永不錄用,但對于狎玩男妓卻未有明確的懲處條例,因此男風大是盛行。而暖陽閣,正是一處南風館,也是嵐山閣設在柳州的分舵。
后廳的門簾被一只手掀開。
木風捧著香茗,掃了掃浮葉道:“柳州人杰地靈,便是我,也有些樂不思蜀了。瞧你將此地打理得有聲有色,定是費去不少心思。”
“砰——”茶盞落地,跌的粉碎。
雙肩被人強行按在墻頭,胸膛上也被施加了重力,木風嘆息:“宇文兄,久違了。”
來人伸指捏住他的下巴,一雙鷹目亦緊緊盯著他:“你消失了兩年。”
在對方的挾持之下,木風連搖頭都做不到,他無奈道:“我只是去尋人。”
尖削的下巴,有著完美到無可挑剔的弧度,來人加重力道,冷冷道:“尋人?甚么人?”
木風瞧著他,卻并不開口。短暫的沉默后,那人松開他,坐到了扶椅上。
木風望著他深眸劍眉,精悍剛毅的臉,輕嘆道:“同時,也去各處分舵走了走。”
來人,正是嵐山閣的七當家宇文無極,聞言冷笑道:“唯獨躲著柳州城。”
木風搖著扇子晃過去,往他對席一坐:“我沒來瞧你,生氣了?”
門外,不知哪個員外摟著個小倌走過去,哄道:“這么久沒來疼你,生氣了?”
空氣頓時凝結起來。
木風咳了聲:“我此來是有正事。”
他從袖中遞出塊木牌,宇文無極順手接來,拿在燭下細瞧。木牌為紫檀木制,約有半掌大小,正中以小楷篆了個‘黃’字。鷹目緩緩瞇起,道:“千秋殿的令牌。”
木風訝異道:“怎么,你也見過?”
宇文無極從腰里摸出枚一模一樣的木牌來:“這是澤州分舵派人快馬加鞭送來的。”掃了對方一眼,繼續道:“說是有人揚言,三日之內不查個水落石出,就叫他們關門大吉。”
木風靠向椅背,翹起長腿:“也虧他們有些腦子,跑來求你這尊大佛。”
宇文無極瞥了他一眼,這才說起正題:“數月前,千秋殿接到一筆生意,目標是一名普通商賈,可先后派出七八名殺手,均是無功而返。此事自然驚動上層,于是殿中放出一張‘九殺令’,不惜出動天、地、玄、黃四階殺手,欲取那人性命,卻折了兩名黃字號殺手,依然未能得手。”
將兩面令牌推至木風跟前,繼續道:“事前,與千秋殿接頭的是個面目普通的中年人,模樣十分落魄,不像有錢雇兇之人,我們查來探去,皆摸不清這人路數,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唇角凝起一絲冷意:“今日午時,有人見他進了襄王府。”
木風若有所思地瞇起眼:“襄王府,難道這事和方舒懷有關系?”
宇文無極盯著他,沉聲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