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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風的眼角眉梢,皆是得逞的笑意,薛辰啊薛辰,吃醋這回事,有來有去,才算得公平。
破碎的呻吟自門縫中泄露,少女站在門前,湛藍的眼眸中,淚水崩潰而下,她緊緊捂住口,捂住耳朵,怕自己在下一刻便忍不住驚叫出聲。轉身欲走,可雙腳卻似生了根,只能在門前無聲的哭泣,她不懂,甚么樣的感情,竟讓一個如此驕傲,如此優秀的男子,在另一個男子的身下輾轉承歡,毫無怨言……
微紫的東方透出一縷晨曦,薛辰推門而出,去廚房要了一桶熱水,再便回到房中,替昏睡中的男子仔細的清理身子,木風在嘩嘩水聲中睜眼醒來,對上一雙黑若潭淵的眼瞳,念起這人昨夜的諸般惡狀,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……小爺餓了!”
薛辰替他擦拭的手一頓:“想吃甚么?”
木風舔舔唇,道:“鹵水蒸鴨,翡翠云芽,龍井竹蓀,佛手金絲卷,琵琶大蝦,荷包蟹肉,鴛鴦匯八珍,再來一壇十八年的女兒紅。”
對于這些菜名,薛辰聞所未聞,且如此窮鄉僻壤,哪里來的雞鴨蝦蟹,知他故意刁難,卻也不惱,抱了人輕輕放在床上,親吻他的額角:“我去廚房看看,是否備有材料。”
木風扯住他的衣角,一本正經的叮囑道:“其它皆是次要,十八年的女兒紅卻是少不得。”
薛辰瞥了眼他腹部尚未痊愈的傷口,道:“除了女兒紅,其它的我盡量想法子。”
“……”
見他將頭臉埋入被褥,薛辰憋住笑意,轉身出門。
剛至卯時,客店中生意清冷,只靠窗一桌圍坐著三四個人,薛辰一下樓,便同他們打了個照面,目光在幾人臉上一一掠過,伸手按住了腰間的刀柄。
四人中的錦衣男子好整以暇的笑了笑,站起身來朝他一拱手:“‘鬼紋刀’,幸會!”其余三人也各站起來,將他來來回回的打量了一番。
這四名不速之客,正是庾蕭寒、包鐵辛等人。當日在孤城之中,正因為同他們比試,木風的傷勢才落得更重,因是之故,薛辰對這些人尤為不喜,但自知以一敵四,無疑是以卵擊石,只冷漠的掃了對方一眼,便就轉身離開。
庾蕭寒見他孤身一人出現,眸子閃了閃,上前將人攔下:“怎么我那位杜賢弟,沒有與閣下一道么?”
聽他叫得親熱,做出來的事卻教人發指,薛辰冷漠道:“庾莊主管得未免太寬了罷。”
庾蕭寒嘖嘖搖著頭:“玉茗山莊同萬劍山莊世代交好,杜賢弟的事,便就是我庾某人的事,他過得好不好,交了哪些朋友,我這個做兄長的當然要過問清楚。”
薛辰毫不客氣的推開他的手:“有一位如此‘關懷’他的兄長,他也算是三生有幸了!”
裝作未聽出他話中的諷意,庾蕭寒呵呵笑了聲,圍著他一面踱步,一面道:“作為兄長,多關心一下自己的弟弟,那也是應當的,萬一他在外交了些惡人,吃了虧,庾某難辭其咎,也無顏向他九泉之下的父親交代。”
遇見如此恬不知恥的人,薛辰也只剩下冷笑了。
見他不答腔,庾蕭寒也不在意,伸手在他肩頭輕拍一記,繼續道:“不過我瞧閣下相貌堂堂,自然不會是甚么惡人,且閣下身懷這柄寶刀,自是與他關系匪淺,就不知和上一代的‘鬼紋刀’相比如何?”
薛辰神色一動:“甚么上一代的‘鬼紋刀’?”
庾蕭寒故作訝異道:“閣下難道不知,這柄寶刀原屬何人?”
對于江湖之事,木風確實從不予他談及,手指在刀鞘上來回摩挲,薛辰實在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