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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動地轉(zhuǎn)著,頗有幾分活潑生氣,也不發(fā)作,道:“你自己尋個地兒坐著,有事,我們再喊你?!?
“好?!彼胬貞?yīng)了聲,又道了句:“我叫寶音?!弊谝慌?,一邊擺弄著裙擺,一邊看向這邊。
沈中玉戳了戳張致和的腰眼,道:“這就不高興了?”
“原先是不高興的,但細(xì)思一下,菩薩畏因,眾生畏果。大概也是這個原因吧?!瘪R賊作惡,是因;合家被誅,是果;商人報仇,是因;殺人,是果;這其中因果糾纏不休,一入其中,卻是不由自主了。
“這樣想也可以,但我等修行人執(zhí)道而行,不昧因果。”沈中玉說道,若因為畏懼因果,只能躲在山林中行氣打坐,如何能修大道?求道本就是一個去偽存真的過程,沒有行,如何悟?沒有悟?如何知行合一,去尋大道?
張致和聽到“不昧因果”四字,咀嚼了兩回,卻呆愣在原地,過了一會兒,臉上泛出喜色,道:“我想我明白了“,然后就跟那個小女孩寶音說道:“你們抓回來的那些人會怎么處置?”寶音答道:“自然是都賣去做奴隸?!?
張致和取出一個光華耀眼的赤金手鐲,遞給她,說道:“這個給你父親,這些人我贖了,等出了沙漠就放了吧?!睂氁艨粗莻€耀眼的手鐲,大著膽子接過來看了看,然后又塞回去,說:“用不著這般,你說的話,父親定然都會聽的。”
“給你就拿著吧?!?
寶音卻向后一躲,跳了起來,說著:“我去問一問父親?!闭f著,就跑了出去。
張致和看到沈中玉在旁看著自己,臉色微窘,說道:“先生勿謂我偽,我只是良心不安。”
“你自問心無愧,何必問我?”沈中玉不再調(diào)笑,正色道。
張致和聞言,頓了頓,也正色道:“是,先生,我明白了?!?
一會兒,第巴跟著寶音回來,又好一陣的客套推讓,最后那個赤金鐲子還是留在了寶音手上。
寶音輕輕晃著手,看著手上流光溢彩般的赤金鐲子,心里更是高興,對沈張二人更殷勤了十分,見縫插針就奉茶送水。
這時已到了晚上,用過晚飯,男人們彈起了胡琴,婦人們也開始樂歌舞。歌聲伴著琴聲傳來,這歌詞連綿不斷,如遠(yuǎn)方綿延的云,又似悄悄吹近的風(fēng),絲絲地往人耳朵里鉆,聽著便覺得酸鼻,只是不懂歌詞意思,總有幾分無趣。
在旁的寶音姑娘看到兩人起了心思,在旁解說道:“這是我們族里流傳很久的曲子了。在很久以前,有個寡婦叫做烏勒丹,在你們中原人的語言里面應(yīng)該叫做朝霞。她的丈夫也是跑商的,也是死在馬賊手上,同行的人只帶回來了他的衣物。她聽說之后就唱了這首曲子……”她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將歌詞翻譯成中原的語言,聽在二人耳里卻是干巴巴的。最后,張致和說道:“你教我你們族里的語言吧?!?
寶音看著他,瞪大了眼睛,過了一會兒才說道:“好吧?!钡€是很懷疑地偷偷看了他兩眼,大不了一個月,這學(xué)得會嗎?
張致和說到做到,明日就開始跟寶音學(xué)胡語,若寶音沒空,就跟其他人學(xué)。作為一個筑基修士,不過七日就已經(jīng)能流利地用胡語與人交流,正在跟他們文字如何書寫??上У氖?,這些商人很多都不認(rèn)字。認(rèn)字的就只有幾個領(lǐng)頭的,且也是會看不會寫。
張致和只好借了他們流傳的經(jīng)書來看。這一族胡人出自天山南麓的贊國,舉國信奉蓮花宗。而蓮花宗是昔日西方佛國,蓮花世界蓮臺寺的分宗,自蓮臺寺回于魔劫之后,寺中僧人無一能活,而其分宗、別派紛紛崛起,共有蓮花宗、法臺派、凈居寺等等,其中蓮花宗則在西域控制了贊國這個胡人小國,發(fā)展十分興盛。
看了不到半個月,才入了玉門關(guān)。張致和看著第巴放了那些奴隸離去,便往文房鋪子里買了筆墨紙張回來,就在客店大堂的桌子上,一提筆就將經(jīng)文默寫了大半出來,和書里的不無二致,連蟲咬蠹啃的痕跡都描了出來。
第巴拿過書對照了半日,道:“上師寫的好經(jīng)文,不若與我了吧?!?
張致和不喜這老頭算計太多,便只是揮揮手,道:“老丈客氣了?!保缓髥栐谂砸е种傅膶氁粜」媚?,道:“如何?你可再唱一次我聽了。”
寶音姑娘臉上紅了紅,道:“好?!?